钟万愤愤的看了一眼，也是无可奈何的出了钟王氏的院门，待彻底离开，那脸色才拉了下来。
“没想到母亲与我之间越来越不亲厚了，以前她还会做做面子上的功夫，现在竟然连面子都不要了。”钟挽的声音冷的像淬了一层冰。
一旁的丹赤连忙劝道，“小姐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大小姐是先前夫人的嫡出，怎么说也跟夫人隔着一层隔阂。而小姐您与她可就不一样了，您是夫人从小养大的。待二小姐出了阁，身边没了知冷知热的人，夫人自会念着您的好，到时候您不就有了独一分的宠爱。”
以往丹赤说的话钟挽总是能听进去个七分，可是今日的她总觉得异常烦躁，“再说吧，先回去。”
而院内，钟王氏低声悄耳的吩咐身旁的人下去，连着钟黎也想撵出去。后者却抱着钟王氏的胳膊就是不走，钟王氏只好任由她留下。却不忘口头警告，“有些话你听也就听了，若是传出去半分，我也保不了你。”
“女儿懂得。”
“今日景嬷嬷要回王府复命，我昨天晚上去问了她几句话。”钟王氏定定的瞧着钟慈，“总归是我多嘴，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大小姐。”
钟慈眼皮跳了跳，面上却不显，“夫人但说无妨，总归是夫人的一片苦心。”
不管何时，钟慈的礼仪却是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
“静安王府内人员复杂，听景嬷嬷说，世子并不得王爷看重，况且年侧妃有自己的孩子，大小姐若是真的嫁进王府，也应该多筹谋多打算，切莫以卵击石。”
“谢过夫人。”钟慈微微点头，“世子在王府本就是如履薄冰的存在，只是徒占的一个名分罢了。而这么多年世子能在其分位上不倒，就说明他是有手腕有魄力的。”
“若是我嫁进王府之后，自然会和世子夫妻一心。”
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能有如此说辞，剩下的话钟王氏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小姐能如此想自然是最好的，与其左右逢源，伏低做小，不如一开始就找准目标，那样自然是事半功倍的。”
“世子爷虽然自小与黎儿定亲，但我见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只知缠绵病榻，那样的人应该从小见惯了人情冷暖，心思细腻敏感。”钟王氏表情带了些纠结，“大小姐与之相处，真诚点可能会比绕些弯弯道道的好。”
有了前面的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钟王氏真心想说的话。
“夫人如此肺腑良言，钟慈定然铭记于心。”
她向她抛了橄榄枝，她自然也会记得她的好。
钟王氏勉强一笑，“不过是为人父母者，都看得远些。这件事本就是我和黎儿对不住你，若是能为你做些什么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盯着钟慈，“你应该也清楚，若是这换亲替嫁过程中当真出了什么纰漏，我不会保你，我不会帮你。”
“娘，你说什么呢。”钟黎不解，“这难道是什么捅破天的大事，不就是上错花轿罢了，父亲还有别的人难道还能把我们吃了不成吗？”
看，这就是被她娇养多年的鲜花，注定是经受不住半点风吹雨打的。
钟慈似乎是看出了钟王氏心中所想，意有所指的说道，“夫人不必如此想，这件事本来就是双赢，你想让黎儿嫁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想借助王府的跳板往高处走。这本就是双赢的局面，又何谈谁吃亏谁占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