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挽摇头,“这种私密的事情,王氏又怎么可能宣之于口,只是近日我看她们的所作所为,猜的罢了。就依钟黎那般性子的人,她此时恐怕已经要上天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颜璐又问,“你如此愤愤不平,是你想嫁?”
静安王府那样的家世,钟家其实是配不上的。只是当时的婚约是还在世的太后所定,只知道太后痴迷于道家,有一日午睡梦见仙人,仙人指路,说裴家和钟家是天作地和的姻亲,这才有了太后的赐婚。
只是多年来,裴家不见作为。就近日这才起了走动的心思。并且隐隐传出要来下聘的消息来,也不知道孰真孰假。
对上钟挽那满是野心的眼睛,颜璐又问了一句。“你想嫁?”
“想。”钟挽说的斩钉截铁。
“就算是龙潭虎穴,你也要嫁?”
“我要嫁。”钟挽眼神坚定,“钟黎那个废物若是真的嫁进王府,那才是浪费了这桩姻亲。倒不如让给我,以我的聪明才智嫁进王府,自然会如鱼得水,尽掌大权。”
“好!”颜璐拍手,“你若是真想,我自然有办法帮你!不过你得先帮我把那东西放进王氏的房里。我掌了府中的权柄,到时候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钟挽看着颜璐手里一个小小的荷包,露出嫌弃的模样,“这样撇脚的绣工也好意思拿的出手。”
针脚不密实,绣的东西也是歪歪扭扭的。钟挽有些瞧不上。
颜璐把东西塞到她的手里,“这东西小巧,不占地方,你只要寻个好时机偷偷放进王氏的梳妆盒里就好了。至于别的我来做就行。”
钟挽还是不信,“就凭这一个小小的荷包,去绊倒王氏?”
“自然是不可能的。”颜璐眼睛一眯,“一家的主母,那是何等重要的位置。其背后牵制的可是两个家族。可是水滴石穿,只要先夺了她的掌家权,才得到你父亲的厌弃,时间久了。你父亲自然就对她失望了。到时候送到庄子上,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颜璐的话让钟挽都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你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那是,为了掌钟家的大权,我这一辈子都蹉跎在钟家内宅里了。我不急,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事情都会如我所愿那般。”
这话莫名的给钟挽吃了一颗定心丸,“最好如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若是我能嫁进王府,那么王府以后也将会是你的倚仗。”
“好。”
而钟王氏的院子里,有下人进来禀报之后,便匆匆出去。
她手中的茶盅轻轻放下,看着窗外的燕子,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王嬷嬷出声提醒,“夫人,这衣服还需要去送吗。”
自家夫人体恤三位小姐,想着明日要去赴宴,便一早派人去取了衣服,想送与三位小姐。
钟王氏摆手,“大致是用不上了。古人诚不欺我,没有血缘的白眼狼果然是养不熟的。”
王嬷嬷眼皮子一跳,“夫人说的是三小姐?”
钟王氏点头,悠然长叹了口气,“刚才有下人来报,颜姨娘去了她的院子。只是她们说的什么,离了太远,也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