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是洪荒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他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以杀戮为道,以血海为根基,修为深不可测。
龙汉大劫的时候他没有参战,而是缩在血海里坐山观虎斗,等着捡便宜。
大劫结束后,他收敛了不少战死者的精血和残魂,实力不减反增。
最近他一直在闭关参悟阿修罗族的创造之法,想要用那些收集来的精血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种族。
但进展不顺利,卡在了最关键的一步上。
他缺一个灵感,缺一个把死物变成活物的关键法则。
然后他感知到了不周山方向传来的造化法则气韵。
造化法则,那是女娲的专属。
但不周山传出来的造化气韵比女娲本身要浓郁得多,像是有人在那里以造化法则入茶入饭,挥霍到了极点。
冥河老祖坐不住了。
他连夜从血海出发,化作一道血光飞向不周山。
到了不周山附近,他放慢速度,收敛气息,想要暗中探查。
然后他就被挡在了篱笆外面。
那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他所有的感知手段。
冥河老祖在篱笆外面转了三圈,愣是找不到突破口。
他注意到了旁边那几间草棚。
走近一看,草棚里坐着四个人。
鸿钧,老子,元始,通天。
冥河老祖的脚步停住了。
道祖和三清,四位洪荒最顶级的存在,全部挤在这里搭草棚住。
冥河老祖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出了问题。
鸿钧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冥河,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鸿钧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冥河老祖收起满脸的震惊,走到鸿钧面前。
“道祖,你怎么在这里?”冥河老祖压低声音问。
“修行。”鸿钧只说了两个字。
“修行?你在这里修行?”冥河老祖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道祖放着紫霄宫不住,跑到不周山脚下搭草棚修行。
“里面住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冥河老祖直奔主题。
鸿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就不想走了。”
冥河老祖一愣,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老子从旁边的草棚里走了出来,冲冥河老祖点了点头。
“冥河道友,夤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老子道友,你也在这里?”冥河老祖越来越困惑了。
“在这里帮人种菜。”老子平静地回答。
种菜。
太清圣人在帮人种菜。
冥河老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几位,能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里面那位到底是谁?”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正面回答。
通天教主从草棚里伸出头。
“冥河老祖,你若想知道,明天自己去拜访便是。”
“不过有几点要提醒你。”通天教主竖起手指。
“第一,不要暴露修为。”
“第二,不要乱碰院子里的任何东西。”
“第三,进去之后你会看到一些东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
冥河老祖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一头雾水,但既然连道祖和三清都如此郑重其事,那里面的人一定非同小可。
“行,我在这里等到天亮。”冥河老祖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
他修炼的是杀戮之道,性子向来暴烈直接,但此刻却不敢有丝毫造次。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这附近的天地法则被某种力量篡改了。
不是压制,是篡改。
在这片区域内,杀戮法则被削弱到了几乎不存在的程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生机法则。
这意味着他在这里连出手都做不到。
不是不敢,是不能。
天道法则本身就不允许杀戮存在于这片区域之内。
冥河老祖坐在石头上等了一夜,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那声鸡鸣嘹亮高亢,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冥河老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不是普通的鸡鸣。
那是凤鸣。
元凤的凤鸣。
被刻意压制到了鸡鸣的频率,但骨子里那股百鸟朝凤的威严,根本遮掩不住。
冥河老祖看了看鸿钧。
鸿钧面色如常,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
篱笆门吱呀一声打开,楚凡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