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端着两杯水走出来放在两人面前，然后退到一旁站着。
接引端起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水。
清澈透亮的液体，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他轻轻抿了一口。
三光神水入喉的瞬间，接引体内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暗伤和淤堵全部被冲刷开了，修为在那一口之间松动了三分。
他的手微微一颤，把杯子放在了石桌上。
“好水。”接引的嗓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山泉水，自己从溪里打的。”楚凡坐在对面。
“二位从哪儿来？路上辛苦了吧。”
“从西方来。”准提接过话头。
“走了很远的路，听说不周山下有一位奇人，就想来见识见识。”
“奇人真谈不上。”楚凡摆了摆手。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种种地练练剑，跟那些道长们学学武功，没什么特别的。”
“穿越？”准提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呃，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意思。”楚凡打了个马虎眼。
接引和准提对这个解释没有追问。
“楚小友，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教？”接引开口了。
“你问。”
“我和师弟一直在寻找一条可以救度苍生的大道，但修行多年始终找不到关键的一步。”
接引斟酌着语言。
“敢问小友，你觉得什么是慈悲？”
楚凡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懵。
“慈悲？”他挠了挠头想了想。
“我觉得慈悲就是设身处地替别人想一想吧。”
“你看到一个人饿了给他一碗饭吃，看到一个人冷了给他一件衣服穿，看到一只受伤的鸡把它带回家养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窝里的元凤。
“不用想得太复杂，慈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就是看到别人不好的时候伸一把手。”
接引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准提放在竹杖上的手指也在微微发颤。
楚凡这番话极其朴素，连三岁孩子都能听懂。
但正是这种朴素到了极致的理解，让接引和准提多年来苦苦追寻的大道忽然变得清晰了。
他们把慈悲想得太高深太宏大了。
普度众生，救苦救难，宏愿大誓。
但楚凡告诉他们，慈悲就是一碗饭一件衣服一只受伤的鸡。
从最小的善意开始，才是真正的慈悲。
“小友一言，胜过我二人参悟万年。”接引站起来朝楚凡鞠了一躬。
准提也站了起来，双手合十。
“多谢楚施主开示。”
“什么施主不施主的。”楚凡赶紧站起来扶。
“就随便聊了几句，别当真。”
“你们要是不急着走，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吧，我今天打算做红烧鱼。”
接引和准提互相看了一眼。
“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