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极简的三招——撩劈刺。
但他的速度和准确度还差得远。
楚凡看了看,走过去伸手扶了一下他出剑的手腕。
“手腕松一点,你攥太紧了。”
楚凡的手指碰到云中子手腕的那个瞬间,一丝微弱的大道之力顺着指尖流入了云中子的经脉。
云中子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调校了一下,之前怎么都使不出来的一个角度忽然找到了。
他又试了一剑。
嗡。
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银色残影。
“我去!”楚凡吃了一惊,“你刚才那一下不错啊。”
云中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使出过这种质感的剑招——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谢谢前辈!”
“别叫前辈,叫楚兄就行。”
“不敢不敢。”
“有啥敢不敢的。”楚凡摆了摆手。
篱笆外面,通天教主看着云中子那一剑,若有所思。
楚凡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就那么一碰,云中子积攒了三万年的剑道瓶颈就被捅破了。
通天教主想起了自己被楚凡点拨“切菜三式”时的感受。
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楚凡给予别人的指点从来不是语言上的玄妙顿悟。
他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你——这个东西就应该这么用。
没有道理。
他就这么做了。
然后你发现这么做确实是对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不需要讲道理。
因为他本身就是道理。
云中子练到了天黑。
他的剑术在这一天里有了质的飞跃。
那一碰带来的改变不只是手腕的角度。
而是让他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出剑方式——不经思考直接出剑,身体先于意识反应。
楚凡管这叫手感。
通天教主管这叫道心剑意。
同一个东西,不同的名字。
晚上吃饭的时候,楚凡做了一大锅炖菜。
他招呼所有人来吃,包括罗睺。
罗睺端着碗坐在桌子旁边。
他看着对面的鸿钧。
鸿钧看着他。
两个斗了上亿年的老对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同一锅炖菜。
气氛微妙但不紧张。
楚凡在两个人中间坐着,一边吃一边讲他白天教云中子练剑的事。
“我发现这个小伙子底子不错,就是变通能力差了点。”
鸿钧没有说话。
罗睺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在认真地吃楚凡做的菜。
因为每一口蕴含的大道韵律都弥足珍贵。
吃完饭。
楚凡端着碗往厨房走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小娲。”
“嗯?”
“我想给这里弄一口井。”
“井?”
“对,院子里没有固定的水源不方便。”楚凡说,“每次用水都得去溪边打,来回跑好远。”
女娲想了想。
“您打算在哪里挖?”
“就在菜地旁边呗,浇水近一点。”楚凡指了指东南角。
“好,明天我帮您挖。”
“不用你挖,我自己来。”楚凡放下碗拍了拍手,“用斧头挖快得很。”
女娲的嘴角抽了一下。
斧头。
盘古斧。
用开天辟地的至宝来挖井。
她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那明天开工。”楚凡笑着去洗碗了。
篱笆外面。
罗睺听到了楚凡说要挖井。
他看了看院子角落里靠墙放着的那把大斧头。
他认识那把斧头。
盘古斧。
开天辟地之后留下的至宝之一。
被楚凡用来劈柴,现在又要用来挖井。
罗睺躺在草席上,盯着茅草棚顶。
他觉得自己上亿年的三观已经被这几天彻底重塑了。
算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