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楚凡醒来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
他走出屋子，空气闷得很。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沉闷。
天空的紫色比昨天又深了一层，云层低得好像能压在头顶上。
“今天肯定要下大雨。”楚凡自言自语。
他看了一眼菜地。
菜地上铺的覆盖物还在。
“凤儿，小红，下雨了就进屋来，别在外面淋着。”他对鸡窝里的元凤喊了一声。
元凤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护着小红。
它不会离开鸡窝。
因为它是凤族始祖。
天塌了它都能挡。
楚凡进厨房做了早饭。
今天的早饭是昨天的火锅汤底煮的粥。
他把粥端出来的时候发现篱笆外面的气氛又不对了。
所有的棚子门口都站了人。
鸿钧站在路中间。
老子通天元始站在他身后。
冥河老祖站在路的东头。
镇元子站在西头。
后土和祝融并排站着。
罗睺在最外面一个人站着。
云中子和敖丙拿着剑。
敖广和他两个宿老也出了棚子。
所有人都面朝天空。
“你们都在看什么啊？”楚凡端着碗走到了篱笆门口。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他们都在看天上那团正在快速凝聚的紫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有一道极其明亮的紫色光柱正在成形。
楚凡也抬头看了。
“我去，好大一团紫云。”
“这是什么天气现象？龙卷风吗？”
“看着好壮观。”
他一手端碗一手指着天。
“小娲你快出来看，这个比上次那个烟花好看多了。”
女娲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握成了拳头。
天道的雷罚正在降临。
这一次是认真的。
紫色的漩涡在不周山上空旋转着扩大。
方圆千里的灵气都被它吸了进去。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石板路上的道韵在急剧跳动。
“有点抖。”楚凡把碗放在了石桌上。
“地震了？”
“不要紧的。”女娲说了三个字。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楚凡看了她一眼。
“不要紧就好。”
他继续抬头看天上的紫色漩涡。
越来越大了。
漩涡的中心开始凝聚出一道实质性的紫色雷光。
雷光在云层中翻腾跳跃像是一条要挣脱牢笼的巨龙。
这道雷光的力量足以轰碎一座小千世界。
天道用了几天的时间积蓄了这么多力量就为了这一击。
篱笆外面，鸿钧的眼睛微微睁开了。
他感受到了石板路上道韵的激活。
大道护山阵的阵基开始运转。
楚凡站在院子里。
他脚下的土地在向他输送能量。
那种能量是他自己的。
他的大道之力从地下涌上来，顺着石板路的脉络向四面八方蔓延，把整个院子和篱笆外面的区域都包裹了进去。
楚凡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只是仰头看着天。
“那道紫色的光很亮。”他说，“比上次的烟花亮多了。”
天上的雷光彻底成形了。
一道紫色的巨雷凌空而下。
雷霆之威席卷方圆万里。
不周山附近的所有生灵在那一瞬间都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压迫。
篱笆外，祝融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冥河老祖的袍子被雷压出的气浪鼓了起来。
云中子和敖丙的手死死握住了剑柄。
然后。
大道护山阵的阵壁亮了。
就是那道矮矮的篱笆。
整道篱笆在那一瞬间绽放出一道金白色的光芒，那光芒从地面蔓延向天空，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穹盖。
穹盖是无形的。
但那道紫雷碰到它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震彻洪荒的巨响。
轰。
紫雷被阵壁挡住了。
不是硬挡。
是化解。
紫雷中蕴含的天道之力在触碰到楚凡的大道之力的瞬间，就像一捧水泼进了一个无底洞，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层里的紫色漩涡剧烈颤抖。
天道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它最不愿意感受的东西。
无力。
它积蓄了三天的全力一击被一个年轻人铺的篱笆围墙给化解了。
那个年轻人还在仰头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