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坟迁到玄机阁后，苏衍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他的脸色好了很多，话也多了，偶尔还会笑一笑。沈清辞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天傍晚，苏衍正在药堂里整理医案，一个守门弟子跑进来禀报：“阁主，山门外来了一个孩子，说要见您。”
苏衍放下笔，走出药堂来到山门口。暮色中站着一个孩子，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破旧的布衣，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很亮。
“你找我？”
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苏阁主，求您收我为徒。”
苏衍看着他。“你是谁家的孩子？”
孩子抬起头。“我叫林默，我娘是林婉清的妹妹。”
苏衍的脑中轰的一声。他母亲林婉清的妹妹——他的姨，他还有一个姨，一个舅舅，一个外公，一个外婆，一群他从不知道的亲人。
“你娘在哪里？”
林默低下头。“我娘走了。去年冬天走的，病死的。临死前让我来找您，说您会收留我。”
苏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蹲下身，看着林默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你一个人走来的？”
林默点头。“走了一个多月。”
苏衍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灰。“你娘叫什么名字？”
“林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