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看着她们三个，忽然觉得很好笑。估计那几个男人还以为她们在劝她分手，在分析利弊，在帮她斩断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实际上呢？她们在夸那几个男人的脸，在算那几个男人的钱，在说“怎么都不亏”。赵雪把鸡翅骨头放在盘子里，抽了一张纸巾擦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们聊完了麦艾斯，又聊苏萧染。说他的丹凤眼，说他的冷白皮，说他不笑的时候像一座冰山、笑起来像冰山融化、融化的那一下最要命。聊周旭屿，说他瘦了之后下颌线更好看了，说他穿西装比穿运动服好看，说他眼红起来的样子让人想欺负。聊吴洛辰，说他的银白色头发不知道是不是染的、怎么能保养得那么好，说他亲赵雪的那一下“好敢啊”。赵雪被她们说的，耳朵红了，嘴角一直是往上弯的。
就在四个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赵雪的手机震了。
屏幕亮起来，显示两个字——奶奶。赵雪拿起手机，嘴角还挂着笑，按了接听。“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赵雪奶奶的声音像是忍着火气，让人后背发凉。“赵雪，我问你几件事。”
赵雪的背一下子挺直了。她听出来了，奶奶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第一，苏萧染被别的女人猥亵了，你不安慰他，不陪着他，自己跑酒店去跟朋友玩去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赵雪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奶奶没给她机会。
“第二，周旭屿因为以前跟别的女的吃过几顿饭，你就不理他了。这个男的是你自己选的，也是你自己喜欢的。虽然以前他用自杀逼迫过你，但你自己也是愿意的。现在你在干什么？新鲜感过了就始乱终弃？”
赵雪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解释一时直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第三，奶奶之前跟你说过，不喜欢可以不谈，这是没错。但我说的是，人家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感情破裂到没办法修复了，那就不谈了。不是你们现在这样，有点矛盾你就放弃。”
赵雪的眼眶都被气红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跟奶奶求饶：“奶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那是怎样？”奶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么冷的天，苏萧染和周旭屿穿得那么薄，在外面哭。他们是没事干，演给我看的？”
赵雪的声音也大了一点，不是对奶奶吼，是那种你怎么就不信我的急切：“他们就是演给你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赵雪以为奶奶被她说服了，刚要松一口气，奶奶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语气比刚才语重心长很多：“苏萧染自尊心多强你不知道？他都在周旭屿面前哭了。是不是演的，我还是能分清的。”
奶奶的声音缓了下来，“周旭屿刚出院，伤都还没好完，也哭成那样。你是不是因为他们俩什么都顺着你，所以开始无理取闹了？”
赵雪握着手机的手在气发抖了。
“你小时候，在外面腼腆，回来就是个小霸王。大了性格软和点了，我还担心你被欺负。”奶奶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赵雪说一个她藏了很久的心里话，“这段时间我可看到了，他们谁敢欺负你？”
赵雪的眼泪都气掉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急的，奶奶怎么就信了他们的鬼话，要不是怕她担心，自己就把全部事情和奶奶说了。
“现在我刚回来，你就闹幺蛾子了？”奶奶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带着一种“我说完了”的干脆，“我不管。现在你去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别哭了。我怕你晾他们一晚，明天一早起来这俩人出什么事。”
赵雪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是我的错”，想说“他们掐头去尾把自己描述成受害者”。但奶奶没给她机会。
“苏萧染说茶坊就在酒店对面，叫清风雅舍。你现在就去找他们解释清楚。”
说完奶奶电话就挂了，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