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强硬一点把人赶走，周旭屿忽然开口了。
“雪雪。”
语气变了。
赵雪花了一秒钟判断，这个语气，接下来的话不太妙。
“过几天公司有一个晚会。”周旭屿说，“我需要一位女伴。”
赵雪眨了眨眼。
晚会？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那种场合她从来没接触过，电视里倒是看过，红毯、礼服、闪光灯、一堆不认识的人端着酒杯说场面话……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不想去。”她老实说。
“不用干嘛。”周旭屿立刻接话，“就去走个过场。那里有挺多好吃的，还有明星表演，我们只要去吃吃喝喝就可以了，不用应酬什么的。”
赵雪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诚恳，但“不用应酬”这种话，她是不太信的。
“我还是……”
“你最近心思都在他们身上。”周旭屿忽然说。
赵雪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的，但就是那种平静让她愣了一下。不是质问，不是抱怨，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无奈。
“好久都没陪我了。”他继续说，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我又忙，没时间陪你。我都不知道我去陈氏集团上班这个决定对不对。”
赵雪张了张嘴。
“我怕。”周旭屿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我能没顾虑地和你在一起了，但是你不要我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赵雪看着他，他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我很可怜我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她翻了个白眼。
“周旭屿。”她叫他全名。
“嗯？”
“你装得很可怜没错。”
周旭屿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我是真的很难过你不要抛弃我的模样。
“但是我知道你就是装给我看的。”赵雪把话说完，语气笃定。
空气又安静了一秒。
周旭屿的嘴角动了动，然后，他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往上翘，整个人从“忧郁少年”一秒切换成“阳光傻子”。
赵雪看着他那张笑开的脸，心想：果然。
这人就是知道她拒绝不了什么样子。
“控诉我心思没在你身上才是真的。”她补充了一句。
周旭屿没否认，笑着看她，眼里的光比刚才亮了不少。
赵雪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底线在这几个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什么时间？”她问。
周旭屿的眼睛又亮了一个度：“下周五周晚上六点。”
她伸手推他：“行了，回去睡吧，明天再聊具体的。”
周旭屿站起来，这次没有磨蹭。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转过身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不大，掌心大小，系着深色的丝带。
“礼物。”周旭屿把盒子递给她，语气认真。
赵雪接过来，有点懵：“什么礼物？”
“你昨天说的。”周旭屿靠在门框上，“你说我除了告白的时候送了花，其他时候都没送过花和礼物。我对别的女人挺会花心思的。”
赵雪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昨天在茶坊，她拿着扫把打人的时候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是在气头上，她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住了？
“我之前是防备他们去了。”周旭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个“他们”指的是谁，不用多说，“确实忽略了你的需求。所以这是道歉礼物。”
他说完，没等她反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他往房间走的脚步声，不轻不重，节奏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