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直接接下了梵鹰拼尽全力的一击。
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各自向后震退了十几步。
无墨虎口崩裂,鲜血淌落在剑柄上。
梵鹰也猛地抬起头。
一双鹰眼定定的看了无墨几息时间,才用衣袖蹭掉嘴角的血痕,重新握紧鸳鸯钺冲上前来,手背上的青筋鼓胀着,犹如盘缚在古铜皮肤下的虬龙。
无墨毫不犹豫的迎上去。
剑身上流光乍起,被彻底激发的内力卷起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对手压迫下去。
墨色羽翼仿若黑云缭绕,剑影如同四散的惊雷。
梵鹰似乎察觉到无墨右臂有伤,手中的鸳鸯钺也跟着寒光骤起,专门盯着他的右侧攻击。
数十个回合过后,无墨的额头开始沁出汗来。
即使他拼命护着右臂,可是不断承载的反震依然反复撕扯着他刚刚接续在一起的经脉,稍不小心就有再次断裂的危险。
楚御也骤然发现他状态不对。
二话没说,立刻在无墨面前结了一个镜盾。
那梵鹰不懂术法,见到无墨面前亮起一面光盾,原本的攻势未减,反而倾注了更多内力在利刃之上,直直的向着那金光鼎沸之处冲了上去。
随着一声巨响。
金色光盾被炸得粉碎。
狂风伴着砂石向四面八方刮过,梵鹰也被那强大的反震力撞飞了出去,整个身体狠狠砸在对面的山壁上,又滚落到地面。
楚御被不远处的凌清宴扶住,只觉得胸口中暗流涌动,强忍了半晌还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个男人和陆家堡那个废物堡主果然不同。
镜盾被破,内力反噬。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碎了似的,疼得他眼前直发黑。
“别乱动,先把这个吃了!”
凌清宴冷冷开口,塞了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到楚御嘴里,然后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开始在身上摸金针。
无墨也吓得脸色发白,直扑回楚御身边,抖着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梵鹰受了重伤。
挣扎半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但带来的数百名水月教弟子就快要被那几个暗卫屠杀殆尽了。
他咬了咬牙。
收起鸳鸯钺。
又看了一眼被护在众人中间的凌清宴,最后飞快的向着山谷外逃去。
梵鹰败走。
无影等人解决了剩下的水月教徒,还留了一个小首领模样的活口。
楚御受伤,无墨怒火中烧。
直接拔出长剑抵在那人咽喉处,嗓音冷得好似裹着坚冰:
“你们水月教为何要追杀凌公子!”
这一场大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水月教的目标不是楚御,而是凌清宴。
可凌清宴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什么南疆水月教?
小首领被无墨用剑抵着,脸却上丝毫不见惧色。
甚至还向着那剑刃靠了靠,嘲弄道:
“你们这样护着一个必死之人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