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公司杂物间的门缝里又有樟脑丸味道了，比前几天浓。门把手摸起来是凉的，但不是金属那种凉，是活的那种凉。和便利店收银员的手指一样。
还有，阿杰说他昨晚没醒，一觉到天亮。
我不知道这些事有没有关系。但杂物间的门把手让我很在意。如果我明天再去摸，它还是凉的，那就不是偶然。
今天没有看到新的异常。水龙头没滴水。灯没闪。镜子没笑。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我觉得它们在等什么。
#001-#005的事，除了#005水龙头里的舌头今天没出现，其他的都只是发生过一次或两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确认。如果一件事只发生一次就再也不出现了，那它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我的幻觉？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明天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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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是怕看到什么，是怕看到不该看的。热水冲在身上，雾气很大，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见。
洗完出来，我用毛巾擦头发。擦着擦着，我发现毛巾上有一根很长的头发。不是我的。我的头发是黑色的，不长不短。这根是棕色的，很长，像女人的头发。
我盯着这根头发看了几秒，把它从毛巾上扯下来，扔进垃圾桶。
也许是从洗衣机里沾上的。也许是谁用过我的毛巾。小陈不会，他有自己的毛巾。也许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
我把毛巾挂回去，回到房间。关了灯躺下。
今天没喝酒。脑子还是清醒的，但没有前几天那么乱了。可能因为我决定主动去观察，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害怕是因为不知道，知道了，就算不理解，也能放在一个盒子里，贴上标签，告诉自己“这是#001，那是#002”。
人就是这样。给东西起了名字，就觉得控制住它了。
自欺欺人，但有用。
窗外有风。窗帘轻轻晃。我盯着窗帘看了一会儿，没看到人影。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