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请了假。
不是身体不舒服，是脑子不舒服。昨天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我到底在干什么。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看头发有没有少，走路第一件事是看墙角有没有黑影，洗手第一件事是看水龙头里有没有东西。我他妈快疯了。
早上醒过来，枕头上有头发。我没数，直接扔了。
洗漱的时候没看镜子。床单还蒙在上面，我没掀开。刷牙的时候水龙头正常，没滴，没黑。我故意多拧了两下，松了，紧了，都没反应。今天它正常了。
出门的时候小陈还没起。我轻手轻脚关了门，站在走廊里等电梯。走廊很安静，声控灯亮着。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半夜听到走廊有脚步声，从这头走到那头，经过我家门口停了一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快一个月了。一个月没听到了。
也许那只是邻居晚归。也许不是。
到了楼下，阳光很好。五月的天，不冷不热，路边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我站在小区门口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它在，很正常，跟着我走。我踩了一下，它也踩了一下。
正常。
上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吃的，泡面、面包、牛奶。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的时候，前面一个女人蹲下来拿东西，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我看到她头发分缝的地方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和昨天在电梯里看到的一样。一小团棉絮似的，粘在发根。
我盯着看了两秒，她站起来了，头发遮住了。
也许只是头皮屑。也许每个人都有。我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从超市出来，拎着两个袋子往回走。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余光看到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停下来，转头看。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中间是一条不到两米宽的通道。尽头是一堵墙，墙上画满了涂鸦。什么都没有。
我转身要走，余光又看到动了。再转头，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那里，盯着巷子看了大概十秒。阳光照不到巷子里，里面暗暗的，但能看清楚——就是一条普通的巷子，地上有垃圾，墙上有涂鸦，尽头是一堵墙。没有人在里面，没有东西在动。
但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说不上来。
我没走进去。拎着袋子回家了。
下午在家待着，把电视打开，声音调大。综艺节目，很吵。我靠在沙发上，半睡半醒。中间醒了一次，电视里在放广告，声音很大。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多。又闭上了眼睛。
再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视还在放，声音还是很大。我拿起手机，晚上七点多。我睡了四个小时。
小陈还没回来。客厅只有我一个人，电视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笑。我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几秒，觉得屏幕里的观众席上，有一个人没有在笑。他坐在第三排，面无表情，直直地看着镜头。
我换了台。不想看了。
晚上小陈回来的时候，我在厨房煮泡面。他换了拖鞋，站在厨房门口看我。
“你今天请假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