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绝无此意。”
只是严墨岂会听这些狡辩?脸色一冷,端起刚倒的茶水,猛地砸到地上。
“尔等就是被这应天城日子扰了心智,回去好好想想,把事情好好做做。
别在那莫名其妙,一天就想着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与几年前抱怨的那些勋贵既贵阶级有什么两样?”
所有人都静下心来,王宁率先反应,带着那四位将军郑重地拱手,离开书房。
叶无双寻了个位置坐下,离严墨最近的宋先生也半晌不说话,皱着眉。
等着无关紧要人都离开后,这才表露看法。
“殿下,若是将这些信息一股脑全部刊登出去,还有一个点可能有些不太好处理。”
严墨当然知道,宋先生担忧的是哪一个点,目光凉凉丢了过去,其间有着无尽的愤怒与摆烂。
“该怎样就怎样。
不就是可能勋贵和皇室那边会借这个机会,埋下更大祸根。
上玄鉴司来抢些站位本就不坚定的人?”
见大人说出来了,宋徽不知怎么的,胸口憋的气消散了不少。
“大人,这也是很重要的。”
只是严墨的态度完全是彻底摆烂,不给任何人留余地。
“玄鉴司脸面都可以放在地上给他们看,给他们踩。
些许意志不坚定者,又有什么资格继续待在机构中作威作福,以危害众多黎民百姓?”
闻言,宋先生自知严墨已经做了决断,便郑重地拱手。
没再说些什么。
玄鉴司又开始了大震动。
第二日一早,应天城小巷中、大街口都被嘈嘈杂杂声所笼罩,是百姓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有人花两枚铜板,在小贩手中,得到今日报纸,随意扫了一眼那些花边新闻,却发现比之前的少了许多。
仔细一看,大部分版面都是关于玄鉴司,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带着疑惑,一目十行读完了报纸所登载的内容,瞬间就被玄鉴司最近这几日查事的消息扰了个纷乱不已。
什么?
玄鉴司在应天城周围的八位将军,居然有三位贪赃枉法,与反动势力相勾结,还将军事信息都泄露给了对方。
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少百姓义愤填膺,天下才安稳下来几年,这些将军居然就这般放肆。
玄鉴司之主严墨认为:对于一切的贪赃枉法,绝对不可姑息。
这些人背弃了曾经的理想与信念,背弃了曾经立下的誓言。
就该被所唾弃。
军中打了三只大老虎。
鉴于此事,再加上之前和皇帝商量的决定裁撤两万军队。
如今城中士兵也就两万五,归于玄鉴司管辖。
城外也一样。
五万赤霄军也按照比例削去了一万五千。
晚些时候在城外,玄鉴司之主严墨将会对这两万离开军队的士兵,进行最后的勉励谈话。
离开了军队,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
当为天下,为百姓尽力。
当然,这些消息并没多少人关注。
大部分人关注的都是,玄鉴司居然开始打老虎了。
结果在下一个版面说的是,玄鉴司微察处等首要权力机构,也打了几只不大不小的虎。
之前的微察令朱无为背叛理想与信念,贪污受贿、证据确凿、绝不姑息,已然伏诛。
一时间,纷纷扰扰,有支持者,有在谩骂者。
就说玄鉴司不可能如同他们所宣扬的那般干净。
若真有那么干净,怎么不把权力格局都接过去?
当然,这也只是一小部分不明所以者心中所想。
真正看透这件事情本质的人,只感觉内心一阵发凉。
帝国建立了三年,在这三年时间中,他们可是异常明白玄鉴司与皇宫以及那一堆勋贵从来都不曾让过半步。
既然玄鉴司都让出了那么大的空间,那陛下要用让出多少呢?
皇宫那边,截至中午依旧很安静,所控制的报纸流出的消息。
刊登的还是前几日,各地官员献上来的“祥瑞”。
一作对比,高下立判。
凡是读到玄鉴司打老虎消息,大部分人都觉得有些蛀虫是必须打,心中也有个疑惑。
玄鉴司都有那么大的问题,朝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