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门口,与李善长散开,正回家的刘伯温在这一刻抬眸感受着城中寒风,闭上双眸,又猛地睁开。
这座城最大的风暴又要来了!
旁边侍从皱了皱眉,其中的一位,锦衣卫暗子了然。
赶忙埋下头,刘伯温刚才说的这句话,半个时辰后便出现在朱元璋御案上,他也回来不久。
朱标毕恭毕敬地坐在下首:“父皇,明日朝会大概会说些什么?”
只是朱元璋精神很明显的不在线,怔愣了片刻,还是没有答案。
“父皇!”
朱元璋才被标儿声音唤醒,笑了。
“问朕什么呢?”
朱标只感觉一阵无语,不得不再次开口问一句。
“父皇,明日乃是大朝会,照理是要商议朝中大事。
您,准备说些什么?
锦衣卫传过来的消息,他们那边又准备说些什么?”
他们那边,虽然朱标没有明说,可朱元璋知道标儿说的是哪边,面色倏地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没考虑,没打算,到时候再说。”
朱元璋顿了一下,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篇奏报。
有些迟疑,并不能确定开口。
“他们,应该会在六部划分势力范围。”
六部划分势力范围?朱标皱了皱眉头。 倒是没听懂,看着朱元璋也倒是半懂不懂模样,便闭口不言。
而这日,严墨去城外勉励退役士兵的事情,自然在应天城又是好一阵的余波。
蓝玉,作为年轻一辈最嚣张的将领,近几日在这应天城中是连连失意。
在听到那两万士兵怒哄时,不知怎么的,心神散了大半,回到府中便闭门谢客,连同僚们找他出去喝花酒都不去了。
朱元璋得到了这个信息,没说什么。
知耻而后勇,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反应过来。
常茂得到这个信息,天色已然晚了下来,悠悠地叹了口气,透过外面黑暗,望着皇宫方向。
陛下,这一切都是您的规划、还是这都超脱了您的规划?
常茂更愿意相信的是,哪怕以严墨,恐怕也未曾规划那么远。
第二日一早,在吩咐好玄鉴司做好准备,防止其他人搞出某些危险袭击,严墨带着几十名侍卫入了皇宫。
对皇宫才恢复整体掌控的朱元璋,心中满是预警。
刚才在察觉严墨进宫,心中避无可避地飘过,要不,直接把他闷死在这宫中就行?
至于那些下属,随便分化处理,就应该也差不多。
只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又悄然消失不见。
他不敢赌,更没有资格赌。
几年前,两人还没有建立帝国,关系还没有那么僵化时候。
曾被元兵围在了山上,不过1000多人。
严墨不知用了什么东西,两个小箱子里面装的罐子,扔在到对面军阵中。
搞得地动山摇,元兵瞬间死伤大半,硬生生从那好几万元兵的包围中杀了出去,而且,只是带着朱元璋以及一百多随从。
尽管那件事后,老朱问了不止一遍他用的是什么东西,杀出重围。
严墨皆是笑而不语,或许不信任的种子从那一刻就开始生根发芽了吧。
在入宫的这一路上,严墨又路过了上一次那个红糖麻薯小摊,人却换了。
从垂垂老者换成了一脸生涩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