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一剑劈在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他看出来了，这个困阵不是普通的四阶阵法，阵基深埋地下，灵力循环往复，每一处被攻击都会将力量分散到整个阵基。想强行破阵，至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足够凌霄做很多事了。
凌霄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站在困阵边缘，手中掐诀，激活了杀阵。地面上浮现出一道道符文，符文亮起，数百道剑气从地面射出，铺天盖地地射向灰袍人。这是四阶杀阵“万剑阵”，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相当于天罡巅峰的全力一击。数百道剑气叠加，王侯三重的修士也不敢硬接。
灰袍人脸色微变，身形闪动，软剑在身前舞成一团银光。剑气打在软剑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花四溅。他挡下了大部分剑气，但仍有几道擦过他的肩膀和手臂，在衣袍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好阵法。”灰袍人冷哼一声，“但你以为靠这个就能杀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入腹，他的气息猛地暴涨，王侯三重的灵力波动瞬间窜升到王侯四重。凌霄眯起眼睛——暴血丹，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境界的战力，但副作用极大，事后会虚弱三天。
灰袍人一步踏出，速度快了一倍。软剑化作一道银光，刺向凌霄的胸口。凌霄没有硬接，身形一闪，退入杀阵的阵眼位置。杀阵再次激活，又是一轮剑气射出。灰袍人这次没有挡，而是硬冲过来。剑气打在他身上，被他体表的王侯气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王侯四重的防御，不是四阶杀阵能轻易破开的。
凌霄没有慌。他退到困阵边缘，从储物戒中取出雷光阵盘，注入全部王侯气。阵盘亮起，一道粗大的紫色雷电轰向灰袍人。雷电不是四阶，是五阶——凌霄在突破王侯二重后，改良了雷光阵盘，将一个五阶雷系阵法的核心符文刻了进去。五阶阵法，王侯五重以下都无法抵挡。
灰袍人看到紫色雷电，瞳孔骤缩。他闪身躲避，但困阵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雷电正正击中他的左肩。
“轰！”
灰袍人整个人被炸飞，撞在困阵的光罩上，口中喷出鲜血。他的左肩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窟窿，左手软绵绵地垂下来，骨头被雷电击碎。
暴血丹的药效还在，但失去一条手臂，他的战力大打折扣。
凌霄提剑而上，不给灰袍人喘息的机会。冰霜长剑刺向他的咽喉，剑锋上寒气弥漫。灰袍人右手挥剑格挡，但少了左臂平衡，他的剑法破绽百出。凌霄连续刺出七剑，每一剑都点在灰袍人剑法的薄弱处。
第七剑，灰袍人的软剑脱手飞出。凌霄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谁派你来的？”凌霄问。
灰袍人咬着牙，不说话。凌霄也不追问，剑尖向前一送，刺破了他咽喉的皮肤。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燕无双。”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殿下说，杀了你，赏十万枚上品灵石，升我作暗殿长老。”
凌霄收起长剑，从储物戒中取出锁链，将灰袍人捆住。灰袍人受了重伤，修为被封，没有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