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花放飞的小鸟在天空中歪歪斜斜地飞了几圈，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直直地坠了下来。
凌霄伸手接住，小鸟的身体冰凉僵硬，体内有一丝金色的剑气残留。帝境强者的剑气，圣境九重以下触之即死。小鸟只是皇道境的灵禽，被剑气余波扫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凌霄把小鸟放在石桌上，站起身，看向天空。裂缝还在扩大，灰色的雾气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不是阳光，是剑光。金芒剑尊的剑光。
“凌霄花，进屋去。关上门，不要出来。”
凌霄花看到小鸟死了，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抱起小鸟，跑进屋里，关上了门。凌霄从石凳上站起身，从储物戒中取出帝陨剑，挂在腰间。暗红色的剑鞘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光。他没有收敛气息，圣境九重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灰色的时空圣力在体表流转，细小的暗金色闪电在指尖跳跃。
白无尘从商行前厅跑出来，脸色发白。“消息传出去了。天机阁说，他们会在一个时辰内通知所有势力。但一个时辰——金芒剑尊最多半个时辰就到。”
凌霄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天空。裂缝中的金色剑光越来越亮，像一把利刃正在缓缓切开灰色的幕布。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金色长袍，金色长剑，白发如雪，面容冷峻。帝境一重巅峰的修为，如同天塌一般压了下来。青石镇的房屋在威压下咯吱作响，街道上的行人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霄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脚没有退。帝陨剑出鞘，暗红色的剑光在灰色的天空下亮起，帝威如潮水般涌出，将金芒剑尊的威压冲散了一部分。白无尘被两股威压夹击，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撞在院墙上。
金芒剑尊落在青石镇外三十里的戈壁上，站在上次天玄真人跪过的位置。他的目光越过镇子，落在凌霄身上。圣境九重巅峰，在他眼里不过是只大一点的蝼蚁。但那柄暗红色的剑让他不舒服——帝陨剑，圣级上品灵器，品阶比他的金色长剑还高。
“你就是凌霄？”金芒剑尊的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青石镇，“杀了金芒帝宫的外门执事，还敢来裂缝探查，胆子不小。”
凌霄走出商行，穿过青石镇的街道，来到镇外的戈壁上。在金芒剑尊面前二十步远站定。帝陨剑握在手中，暗红色的剑光在灰色的天光下流转。
“裂缝是你们开的，人也是你们杀的。我不过是自卫。你们金芒帝宫想入侵诸天万界，还怕人知道？”
金芒剑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剑刺出，金色剑光如匹练，速度快到连凌霄的神识都差点没跟上。凌霄没有硬接，侧身闪避，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身后的戈壁上留下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圣境九重巅峰对帝境一重巅峰，差距太大了。
凌霄没有后退，反而欺身而上。帝陨剑刺向金芒剑尊的左肋。金芒剑尊不屑地哼了一声，挥剑格挡。两剑相撞，火花四溅。凌霄被震退十几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金芒剑尊只退了一步。
“圣境九重，也敢向我递剑？”金芒剑尊一剑横扫，金色剑光如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