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下来时，雪也跟着落了。
高档公寓地下车库，灯光惨白。
赵天宇把跑车停在柱子旁，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林砚的话一句接一句在脑子里炸响。
“你女朋友有人了。”
“她花你的钱，睡别人的床。”
“不是第一次。”
他不信。
他不愿意信。
苏晚晚是他从高中宠到大的女人，温柔、漂亮、懂事、听话。他给她买包、买表、买车、买奢侈品，把她捧在天上。
怎么可能背叛他？
一定是那个天桥摆摊的骗子胡说！
他要突袭。
他要亲眼看见。
他要证明林砚是错的。
赵天宇推门下车，走进电梯，指尖颤抖按下楼层。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他的心跳也跟着一层层往上顶。
滴。
门开。
玄关灯光昏黄。
一双男士运动鞋随意丢在门口。
不是他的。
赵天宇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僵在原地，耳朵里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见。
卧室方向，传来他这辈子最熟悉、最喜欢的声音，但此刻却是最恶心的声音。
女人的娇喘。
男人的调笑。
还有他亲手给苏晚晚设置的情侣专属铃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赵天宇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痛入骨髓。
他的目光穿过虚掩的卧室门。
眼前一幕，直接把他整个人撕碎。
苏晚晚衣衫不整躺在床上，脸色潮红。
而在她身边嬉笑的男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称兄道弟、掏心掏肺、最信任的发小——陈浩。
陈浩手里把玩着手机，笑着晃了晃：
“晚晚，你看你家那个冤大头，还在给你转零花钱。他真以为，你爱他。”
苏晚晚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娇嗲又刻薄：
“他就是个傻子。等我们把他的钱掏空，把他家里搞垮，就去国外结婚，谁还管他的死活。”
轰——
赵天宇眼前一黑，脑子彻底炸开。
“我杀了你们！”
他疯了一样冲进去，抓起旁边实木椅子，狠狠砸向床头。
哐当！
花瓶碎裂。
台灯炸开。
床单撕裂。
尖叫声、嘶吼声、扭打声、破碎声，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陈浩被砸中肩膀，痛得嘶吼，翻身而起，和赵天宇扭打在一起。
“赵天宇，你疯了！”
“我疯？是你们狗男女不要脸！”
苏晚晚吓得尖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却不敢说一句辩解的话。
十几分钟后，赵天宇浑身是伤，嘴角流血，眼眶青紫，衣衫破烂，跌跌撞撞冲出公寓。
雪更大了。
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
他终于明白。
林砚没有骗他。
财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