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少爷。”
阿龙微微低头,语气里破天荒带了点愉悦的波动。
他转过身,像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湖里扑腾找假发的林风捞了上来。
然后干脆利落地打包,扔出了壹号院的大门。
闹剧收场。
窗外的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几片碎裂的睡莲叶子,还在水波里打着转。
江巡推着轮椅,慢悠悠地回到了温暖奢华的客厅。
刚一进门,他就一屁股瘫进那个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哎哟喂,笑死我了。”
江巡捂着肚子,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你说这哥们儿图什么啊?”
“大老远从华尔街飞回来,就为了在咱们家人工湖里洗个头?”
“还附赠一个地中海脱发大揭秘,这牺牲也太大了。”
江巡一边吐槽,一边顺手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大红袍。
刚想喝一口润润嗓子。
一只白皙柔软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杯沿。
江巡愣了一下。
抬起头,正好撞进江以此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她没有笑。
那张精致到极点的小脸上,此刻挂着一种极其认真的、近乎偏执的神情。
“哥。”
她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霸道。
“别提他了。”
“那种垃圾,提他的名字都会脏了你的嘴。”
江以此顺势拿走他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
然后,她张开双臂,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直接扑进了江巡的怀里。
纤细的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腰。
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是熟悉的、专属于江巡的清冽气息。
这种味道,能瞬间抚平她心底所有因为“外来者”而翻涌的暴戾。
“哥,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她仰起头,漆黑的瞳孔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气他跟我套近乎?气他拿那张破照片恶心你?”
江巡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只刚才还冷酷无情、现在却软得一塌糊涂的病娇猫咪。
心里的那点飞醋,早就随着林风那顶飞出去的假发,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生什么气?”
江巡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手感极佳。
“我就是觉得他太吵了,影响我吃软饭的心情。”
“再说了,我还没那么掉价,去跟一个光头争风吃醋。”
听到这话,江以此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哥。”
她拉过江巡的一只手,将自己的小手严丝合缝地贴上去。
十指紧扣。
“你记住了。”
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却又字字千钧:
“在我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学长,也没有什么朋友。”
“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垃圾。”
“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扑通。
江巡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这情话说得,简直比核弹的杀伤力还要大!
看着眼前少女那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偏爱。
江巡只觉得通体舒畅,连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爽快。
稳了。
彻底稳了。
这块名叫江以此的钛合金墙角,别说是几把破锄头了,就是开着挖掘机来,也绝对挖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