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的低维生物。”
清道夫头领那原本机械冰冷的合成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
周围的空气被高维跃迁装置拉扯出剧烈的水波纹，连带着公寓残破的背景都开始扭曲折叠。
佣兵团射出的穿甲弹和高爆手雷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像穿过全息投影一样。
子弹直直砸在后方的承重墙上爆开，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碰。
物理攻击彻底失效了。
“世界线的修正不可逆转。你们手里的火药武器再猛，也触碰不到维度的壁垒。”
头领的身影已经虚化到了极限，猩红的目镜在半空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像是在下达最终的判决。
“准备迎接重启吧。下一次，你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狂风顺着玻璃缺口呼啸倒灌。
江巡靠在控制台上，随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看着那个快要消失的装逼犯，不屑地切了一声。
“打不过就拔网线遁地？高维生物也就这点出息。”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江以此就那么光着脚站在满地狼藉中，白衬衫已经被硝烟熏黑。
但那股子睥睨众生的财阀女王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骇人。
听到头领的嘲讽，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只是从那张残破的茶几底下，慢条斯理地摸出了一个漆黑的平板终端。
“高维壁垒？”
江以此轻笑出声，那笑意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在我这里，只有预算够不够的问题。秦岚，动手。”
平板屏幕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红色环形图标被她毫不犹豫地按下。
曼哈顿的夜空，原本璀璨如星河。
但就在江以此按下按钮的零点一秒后，异变突生。
距离顶层公寓十公里外的哈德逊河畔，五座伪装成巨型信号塔的黑色建筑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低频嗡鸣。
那声音沉闷到了极点，像是远古巨兽在深海发出的咆哮。
震波顺着地壳蔓延，连整个纽约市的地下管网都在产生剧烈的共振。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环形电磁脉冲，以那五座高塔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疯狂扩散。
咔哒！咔哒！咔哒！
脉冲扫过之处，整个曼哈顿的灯火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多米诺骨牌。
时代广场的霓虹大屏幕瞬间黑屏，华尔街的交易大楼陷入死寂。
连自由女神像上的灯光都在闪烁了两下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半个纽约的电网被瞬间抽干。
数以亿计的庞大电能顺着地下隐秘的超导线缆，疯狂倒灌进z财团设在暗处的超大型电磁干扰阵列中。
这是一场纯粹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科幻级物理奇迹。
每一秒钟燃烧的电费和设备损耗，都足以让一个中等国家的财政部长当场上吊。
但江以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怎么回事？！”
已经半只脚踏入高维通道的清道夫头领，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度惊恐的电子尖啸。
他周身那层原本稳定折叠的空间水波纹，在恐怖的磁暴立场冲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曼哈顿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蓝色磁场穹顶。
这股狂暴的磁场硬生生把这片区域的物理法则焊死在了三维空间里。
“警告！跃迁矩阵遭遇过载电磁干扰！空间坐标丢失！”
“能量中枢正在熔毁！无法维持高维形态！”
头领面罩上的猩红光芒疯狂闪烁，像是一个即将报废的劣质灯泡。
他原本虚化的身体，在电磁风暴的无情撕扯下，硬生生被从高维通道里拽了回来。
那不可一世的高维身躯重新凝聚成沉重的实体。
“不！这不可能！低维文明怎么可能制造出干涉空间曲率的磁暴阵列？！”
伴随着绝望的嘶吼，他身上的超密度合金装甲爆发出大团大团刺眼的蓝色电火花。
砰！
沉重的装甲彻底失去动力。
头领就像一只被苍蝇拍狠狠击中的蚊虫，冒着浓烈的黑烟，从半空中笔直地砸向公寓的地板。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整个楼层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扬起漫天灰尘。
刚才还自诩为神明的世界修正者，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废墟里。
他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彻底碳化，几根断裂的能量导管滋滋往外喷射着绿色的机油。
江巡拄着那根变形的铜条，慢悠悠地走到深坑边缘。
他看着底下那个还在抽搐的怪物，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的嘲讽。
“高维生物是吧？世界意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