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此疑惑地睁开眼。
却看到江巡并没有低头吻她。
他只是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捧起了她的脸颊。
江巡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散漫的桃花眼，此刻却深邃得如同这江城之巅的夜空。
没有情欲的翻涌，没有荷尔蒙的冲动。
只有一种……
仿佛要穿透肉体，直击灵魂的凝重。
“以此。”
江巡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我知道你一直在怕什么。”
他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怕我今天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的钱，因为你的权，甚至是因为……你那个能毁灭世界的系统设定。”
江以此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
他懂。
他竟然全懂。
这个男人，用他那副看似没心没肺的皮囊，看穿了她所有伪装出来的强势和疯狂。
“但我今天站在这里。”
江巡微微低下头。
他没有吻她的唇。
而是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紧紧地，抵住了她的额头。
肌肤相贴。
在那一瞬间，江以此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直接窜进了她的心脏。
那是灵魂交融的战栗。
“我站在这里，只是因为……”
江巡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漫天的星火和唯一的一个她。
“我想要你。”
“不是z财团的女王，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妹妹。”
“我想要的，只是那个会因为我皱一下眉头而紧张半天、会因为我一句承诺而哭得像个傻子的……”
“江以此。”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连天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的炸裂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江以此的眼泪再次决堤。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到快要将胸腔撑破的幸福感。
“哥……”
她颤抖着声音，想要说些什么。
却被江巡接下来的话，彻底堵住了喉咙。
“所以。”
江巡看着她的眼睛，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的伪装，只剩下最纯粹的真诚。
“我不要短暂的烟火。”
“那玩意儿虽然好看，但一眨眼就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像是在宣读一份生死契约。
“我要做你生命里，永不熄灭的灯。”
“这辈子。”
江巡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捧得更紧了一些。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
“谁敢让你哭，我就让他全家哭。”
“这就是我对你的……”
江巡看着她，一字一顿：
“终身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