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悠悠地驶过长街,沈知意坐在萧珩对面,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方才那句"你是本王认定的人"还回响在耳边,烫得她不敢抬头。
"方才在茶楼,那人说的东西,你可有印象?"萧珩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沈知意摇摇头,"沈家当年……我只知道父亲得罪过人,具体的实在想不起来。"
她说的是实话。原主那点记忆里,关于朝堂的事少得可怜。
萧珩沉吟片刻,"沈将军当年北征立下大功,回京后却被人弹劾纵兵劫掠,险些被问罪。后来虽查明是诬陷,但圣上心中……"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功高震主,从古到今都是大忌。
"多谢王爷提点。"沈知意垂下眼,"只是这些事,为何今日才有人提起?"
"因为沈家沉寂太久了。"萧珩看向窗外,"久到有人忘了沈家的厉害。如今沈家渐渐有了起色,有人便坐不住了。"
沈知意心头一凛。
正说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王爷,前面有人拦路。"车夫的声音透进来,带着几分紧张。
萧珩眉头微皱,掀开车帘一角。
街巷尽头,几名穿着玄色劲装的侍卫簇拥着一辆明黄色的软轿,轿帘半掀,露出里面一张年轻却阴沉的脸。
太子,裴承衍。
沈知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皇叔,好巧。"裴承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宫听闻皇叔今日出城赏景,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上下打量。
"镇国将军府的沈小姐。"萧珩的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本王顺路送她回府。"
"哦?"裴承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皇叔素来不近女色,今日倒是破例了。"
沈知意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这位太子殿下,在原书里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为了皇位,他连亲弟弟都能下手。
"太子若有闲心过问本王的私事,不如多操心些朝政。"萧珩放下车帘,声音冷了几分,"本王告辞。"
马车绕过软轿,扬长而去。
裴承衍目送马车远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查。"他低声吩咐身边侍从,"这个沈知意,本宫要她的全部底细。"
马车内,萧珩面色沉凝。
"太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沈知意忍不住问。
"东宫的眼线遍布京城。"萧珩淡淡道,"今日茶楼那一出,怕是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沈知意心头一紧,"那岂不是说,太子已经知道王爷和我……"
"无妨。"萧珩打断她,"太子生性多疑,你我之间越是被他盯着,他越不敢轻举妄动。"
沈知意愣了愣,"王爷的意思是……"
"你是本王认定的人。"萧珩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本王会护着你。"
心跳又漏了一拍。
沈知意垂下眼,耳根悄悄红了。
她想说什么,马车却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
"今日多谢王爷。"她起身下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改日请王爷喝茶。"
"好。"萧珩点头,"本王等着。"
车帘落下,沈知意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
翠竹凑上来,一脸八卦,"小姐,王爷他……"
"别瞎想。"沈知意瞪了她一眼,"进去吧。"
刚进二门,迎面就撞上了林若竹。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林若竹一把拉住她,上下打量,"没伤着吧?那茶楼的人没为难你?"
"没有,娘。"沈知意笑了笑,"端王殿下正好路过,帮了我一把。"
"端王?"林若竹眉头微皱,"他怎么正好路过?"
沈知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娘放心,王爷是好人。"
林若竹看了女儿一眼,忽然叹了口气。
"知意,你老实告诉娘——端王对你,是不是有意思?"
沈知意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