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刚从诗会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到翠竹急匆匆地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外面都在传……说咱们将军府……"翠竹吞吞吐吐,"说咱们将军府通敌叛国,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知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通敌叛国?
这才过去几天,风向怎么又变了?
"谁在传?"
"满京城都在传!"翠竹眼眶都红了,"说……说上次是皇帝被蒙蔽了,沈家根本没有洗清嫌疑。还有人说……说咱们府里藏着一个敌国的奸细!"
奸细?
沈知意的眼神猛地一凛。
她忽然想起白洛晴说的话——白漫漫在太子面前嚼舌根,说沈家掌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看来,白漫漫动手了。
"知意!"沈令娆从外面跑进来,脸色煞白,"你听说了吗?外面那些话……太难听了!"
"我听说了。"沈知意沉声道,"姐,你别慌。这件事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沈知意打断她,"你先去安慰祖母,别让她再受刺激。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令娆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知意坚定的目光,终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通敌叛国的谣言,来得太巧了。
偏偏就在她当众打脸白漫漫的第二天。
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小姐。"翠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问问端王殿下?"
沈知意摇摇头。
萧珩是她的靠山,但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他。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翠竹,你出去打听一下,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是!"
翠竹刚走,红袖又进来了。
"小姐,夫人请您去一趟。"
娘?
沈知意心里一动,快步往林若竹的院子走去。
林若竹的院子里,气氛有些凝重。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苍白。
"娘?"
林若竹抬起头,看到是沈知意,眼眶顿时红了。
"知意……"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人给我送了封信。"
沈知意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林家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林家余孽!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沈知意的心里。
有人知道了!
有人知道了娘亲的身份!
"娘……"她抬起头,看向林若竹。
林若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知意……我……"她的声音哽咽,"我藏了这么多年……他们怎么会知道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娘,您先别慌。"她握住林若竹的手,"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是……是今早放在我院子门口的……"
沈知意低头看着信纸,眉头紧锁。
这封信的纸张,是上好的宣纸。
送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信上的字迹娟秀,应该出自女子之手。
白漫漫。
一定是她!
"娘,您听我说。"沈知意抬起头,目光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您。这封信,您就当没收到过。"
"可是……可是他们会……"
"他们什么都不会。"沈知意打断她,"娘,您是林家灭门案的受害者,不是罪人。林家是被冤枉的,这一点,早晚会真相大白。"
林若竹看着她,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