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玉门关。
将军府。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铁面判官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脸上满是颓丧和不甘。
沈煜城坐在主位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背后是谁指使你的？”
铁面判官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言不发。
沈煜城眉头一皱，正要发怒，却听沈知意淡淡开口。
“哥哥，让我来。”
她走到铁面判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铁面判官，不，应该叫你……周铁山。”
铁面判官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知意微微一笑。
“原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太子薨逝后下落不明。我说得对吗？”
铁面判官——周铁山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一个小女子查得一清二楚。
“原太子待你不薄，你对他忠心耿耿，这我理解。”
沈知意蹲下身，与他平视。
“但你想过没有，太子当年是怎么死的？”
周铁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太子是病死的……是老奴亲眼看着太子咽气的……”
“你亲眼看着太子咽气？”
沈知意冷笑一声。
“可据我所知，太子是被人在药中下了慢性毒药，才会在临死前突然暴毙。而那个下毒的人，正是你最为信任的'故人'。”
“不……不可能……”
周铁山疯狂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太子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害他？我怎么会……”
“你不会，但有人会。”
沈知意站起身，声音清冷。
“那个人利用了你对太子的忠心，让你心甘情愿地替她办事。而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谁？到底是谁？”
周铁山瞪大了眼睛，声音嘶哑。
沈知意一字一顿。
“白——漫——漫。”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周铁山脑海中炸响。
“白……白小姐？不……不可能！白小姐那么善良温柔，她怎么会……”
“善良温柔？”
沈知意嗤笑一声。
“她不过是个心狠手辣蛇蝎心肠的毒妇罢了。这些年，她利用你对付沈家，利用太子党的残余势力兴风作浪，甚至不惜勾结北燕，出卖大燕的情报。”
她从袖中取出几封信，扔到周铁山面前。
“这是从你的营地中搜出来的。白小姐与北燕三皇子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北燕大军的进攻路线、兵力部署，以及……太子党余孽配合北燕行动的详细计划。”
周铁山颤抖着捡起信，一封封地看过去。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的光芒也逐渐黯淡。
“不……不……”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我……我一直被她骗了……我一直被她骗了……”
他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悔恨和愤怒。
“我要见她！我要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利用我对太子的忠心！”
沈知意冷眼看着他的崩溃，心中却没有丝毫同情。
“可悲的工具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多少年。”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过，周铁山的崩溃，对她来说是一个突破口。
只要能让他指证白漫漫，一切就都好办了。
“周铁山。”
沈知意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对太子的忠心，我理解。但你要清楚，白漫漫才是害死太子的真凶。这些年，她打着为太子报仇的旗号，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所有太子党的残余势力。”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指证她，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周铁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你愿意替我求情？”
沈知意点头：“前提是，你要如实交代所有罪行，包括白漫漫的阴谋。”
周铁山沉默了。
他低下头，陷入痛苦的抉择之中。
良久，他长叹一声。
“好……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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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周铁山将自己的罪行一一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