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知意一夜未眠。
阿宁被吓到了,夜里做了三次噩梦,每次都哭着喊"坏人"。
她抱着女儿哄到天亮,眼眶熬得通红。
"王妃,您歇会儿吧。"
绿萝端着早膳进来,看见沈知意还在抱着阿宁,心疼地劝道。
"我睡不着。"
沈知意摇头。
阿宁已经再次睡熟了,小脸还带着泪痕。
她轻轻将女儿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王爷呢?"
"王爷一大早就出门了。"绿萝低声道,"说是去查昨晚的事。"
沈知意心头一紧。
"去哪儿查?"
"奴婢不知。"
沈知意沉默片刻。
"去把昨晚那块令牌拿来。"
"是。"
片刻后,绿萝捧着一个木匣进来。
沈知意打开木匣,取出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符文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个符文……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白漫漫死前,她曾从白漫漫身上搜出过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玉佩上也刻着类似的符文!
她当时觉得奇怪,但后来忙着处理沈家的事,就把那块玉佩随手放进了妆奁里。
"绿萝,去把我的妆奁拿来。"
"是。"
绿萝很快捧着一个精致的妆奁回来。
沈知意翻找了一会儿,在最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她将玉佩和令牌放在一起。
符文的样式,一模一样!
她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联系。
白漫漫的背后,确实有人在操控。
而这伙人……现在找上门来了。
午时。
裴砚之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凝重。
"查到什么了?"沈知意迎上去。
裴砚之示意她进屋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裴砚之屏退左右,关上门。
"昨晚那三个刺客,是北燕玄鹰卫的人。"
他开门见山。
沈知意并不意外。
"玄鹰卫是北燕王庭的精锐,只听命于北燕王。"裴砚之沉声道,"按理说,北燕和大燕已经停战三年,他们没理由派人来刺杀。"
"除非……"沈知意接话,"有人在背后指使。"
裴砚之点头。
"而且,我查到一件事。"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这是我从暗卫那儿拿到的情报。"
沈知意展开密函,仔细看了一遍。
密函上记录了最近三年,大燕境内发生的几起异常事件——
有江湖门派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有朝廷官员离奇暴毙。
还有几处军械库被盗……
每一起事件的现场,都发现了刻有相同符文的令牌碎片。
"这是……"
"天道会。"
裴砚之吐出三个字。
沈知意瞳孔一缩。
"天道会?"
"一个三年前突然出现的组织。"裴砚之沉声道,"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线索很少。只知道他们势力庞大,渗透极深。"
他顿了顿。
"而且,我怀疑白漫漫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沈知意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我刚才也发现了这个。"
她将玉佩递给裴砚之。
"这是白漫漫死前,我从她身上搜出来的。符文和令牌上的一模一样。"
裴砚之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果然如此。"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
"白漫漫三年前失败,天道会就一直在暗中蛰伏。"
"现在……他们卷土重来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裴砚之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他握住沈知意的手。
"知意,从今以后,你和阿宁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沈知意点头。
"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道:"砚之,我有一种感觉……这件事,可能和白漫漫有关。"
"白漫漫?"
"对。"沈知意沉吟,"她死前说过一些奇怪的话。什么'剧情',什么'女主',什么'系统'……"
她将当初的种种异常告诉裴砚之。
裴砚之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说……她知道很多事?"
"我怀疑,她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势力。"沈知意道,"而这个势力,就是天道会。"
裴砚之沉默片刻。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知意,我需要更多情报。"
"你打算怎么做?"
"派人去北燕,调查玄鹰卫的动向。"裴砚之沉声道,"同时,在京城内加强戒备。"
他转过身,看向沈知意。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收到消息,北燕使团要在三日后抵达京城。"
沈知意心头一跳。
"北燕使团?"
"名义上是来谈通商事宜。"裴砚之道,"但我怀疑,他们另有目的。"
沈知意沉默了。
三年前,北燕派人来刺杀她。
三年后,北燕使团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