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宴之后,京城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表面上,北燕使团来访,是为了通商议和。
但暗地里,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端王府加强了戒备。
裴砚之派出了所有的暗卫,日夜巡逻。
沈知意也不敢大意,阿宁更是寸步不离。
五日后。
琼林宴。
这是皇帝亲自设宴,招待北燕使团。
规格之高,足以见皇帝对北燕的重视。
宴会设在御花园。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沈知意和裴砚之坐在末席。
她的目光扫过宴席,发现三皇子萧琰坐在上首,正和皇帝低声交谈。
皇帝年事已高,面色蜡黄,明显身体不佳。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不时扫视群臣。
"父皇的身子,越来越差了。"裴砚之低声道。
沈知意心中一动。
皇帝若驾崩,夺嫡之争必起。
而三皇子……
她的目光落在萧琰身上。
他正和耶律雪交谈,神色热络。
两人之间,似乎有种默契。
"砚之,三皇子和耶律雪……"
"我也注意到了。"裴砚之沉声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正说着,皇帝的声音响起。
"今日,朕有要事宣布。"
众臣安静下来。
皇帝环视群臣,缓缓道:"北燕王有意与大燕结为姻亲之邦。"
"朕思虑再三,决定——"
他顿了顿。
"将三皇子萧琰,与北燕公主耶律雪,结为连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沈知意和裴砚之对视一眼。
这门亲事……果然不简单。
皇帝继续道:"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届时,朕会亲自主持婚礼。"
三皇子萧琰起身谢恩。
耶律雪也起身行礼,神色矜持。
但沈知意注意到,她的嘴角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宴会结束后,沈知意和裴砚之回到王府。
"砚之,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裴砚之沉吟片刻。
"三皇子和耶律雪联手,绝非好事。"
"而且……"他顿了顿,"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夺嫡之争一触即发。"
"三皇子有了北燕的支持,势力大增。"
"太子的处境,会很危险。"
沈知意眉头紧皱。
"你是说……三皇子想夺位?"
"很有可能。"
裴砚之点头。
"而且,他和天道会的关系,也需要调查。"
沈知意心中一凛。
若三皇子真的和天道会勾结……
那事情就复杂了。
"砚之,我们该怎么办?"
裴砚之沉默片刻。
"先静观其变。"
"同时,暗中调查三皇子和天道会的联系。"
他握住沈知意的手。
"知意,这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
"耶律雪既然已经公开表明立场,她一定会对你下手。"
沈知意点头。
"我明白。"
她顿了顿,又道:"砚之,太子那边……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裴砚之摇头。
"太子心高气傲,未必会信我们。"
"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
"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沈知意叹了口气。
"也是。"
她靠在裴砚之肩头。
"砚之,我只希望……这场风暴,不要波及到阿宁。"
裴砚之揽住她。
"不会的。"
"我会保护你们。"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日后。
王府收到一封信。
信是匿名送来的,没有署名。
沈知意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句话——
"沈知意,你的父亲,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她握紧信纸,手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
沈大人?
他……有问题?
她立刻去找裴砚之。
裴砚之看完信,眉头紧锁。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沈知意摇头,"信是匿名送来的。"
裴砚之沉吟片刻。
"知意,这件事……我派人去查。"
沈知意点头。
"好。"
她顿了顿,又道:"砚之,我父亲……真的有问题吗?"
裴砚之握住她的手。
"现在还不知道。"
"但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要做好准备。"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
她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疼爱有加。
她从未怀疑过父亲。
但这封信……
她的心,沉了下去。
当晚。
沈知意辗转难眠。
裴砚之已经睡熟,呼吸平稳。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
她脑中不断回想着那封信。
"你的父亲,不是你想象中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正想着,院中突然传来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