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府中一片混乱。
太医匆匆赶来,为阿宁检查伤口。
"回王妃,小郡主只是皮外伤,并未中毒。"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发现及时,那毒针只刺入一分,若是再深一些……"
他没有说下去。
但沈知意已经明白了。
若是再深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是什么人?"
她沉声问道。
"敢在端王府中对本王的女儿下手,胆子不小。"
裴砚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大步走入院中,神色阴沉如水。
沈知意迎上去。
"你回来了。"
"知意,你没事吧?"
裴砚之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我没事。"
沈知意摇头。
"倒是阿宁……"
她看向正被丫鬟哄着的女儿,眼眶微红。
"别担心。"
裴砚之将她揽入怀中。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沈知意靠在他肩头,闭了闭眼。
"砚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一大早去了哪里?"
裴砚之沉默片刻。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
"什么事?"
"关于天道会的。"
沈知意猛地抬头。
"天道会?"
"你怎么知道……"
裴砚之苦笑。
"因为昨夜,我也收到了纸条。"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纸条上的内容,与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想知道天道会的秘密,今夜子时,城西破庙见。"
"只是……"
裴砚之皱眉。
"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只留下这堆积如山的兵器。"
沈知意心中一凛。
"兵器?"
"没错。"
裴砚之点头。
"足以装备万人大军的兵器。"
"还有……"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样东西。
是一枚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沈知意仔细一看,瞳孔骤缩。
这个符号——她见过!
就在那只风筝的竹骨上!
"这是……"
"这是我在现场找到的。"
裴砚之沉声道。
"应该是有人匆忙之中落下的。"
"知意,这枚令牌,你在府中见过吗?"
沈知意沉吟片刻。
"我在大婚那日见过。"
"那时,有不少朝臣前来贺喜。"
"其中一人,腰间就挂着这样的令牌。"
"是谁?"
"我当时没有注意。"
沈知意摇头。
"但我记得,此人是跟随着某位大人的。"
裴砚之眉头紧锁。
"能佩戴这种令牌的人,在朝中地位不低。"
"而且,此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潜入府中,对阿宁下手……"
"说明此人对王府非常熟悉。"
"甚至……"
他顿了顿。
"可能是府中的旧人。"
沈知意心中一凛。
"你是说……"
"我不是说。"
裴砚之摇头。
"我是在怀疑。"
"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他转身,看向院中的下人。
"来人。"
"把今日当值的下人全部叫来。"
"本王要逐一审问。"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
沈知意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裴砚之站在他们面前,神色威严。
"今日是谁负责小郡主的起居?"
一个年轻的丫鬟颤巍巍地站出来。
"回……回王爷,是奴婢。"
"那这只风筝,是谁准备的?"
丫鬟低下头。
"是……是管家准备的。"
"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