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遗诏？”
裴砚之神色微变。
“这怎么可能？”
沈知意边走边说。
“砚之，你还记得先帝驾崩前的那段日子吗？”
裴砚之沉吟片刻。
“记得，那时候我还年轻，但那段日子发生的事，我至今记忆犹新。”
“先帝驾崩前，曾连续召见了几位重臣。”
“我父皇就是其中之一。”
沈知意点头。
“对。先帝驾崩前，曾秘密召见了几位重臣。”
“我查过史料，那几位重臣在见过先帝后，有的告老还乡，有的突然暴毙。”
“这些事情，当时被压了下来，没人敢深究。”
裴砚之皱眉。
“你是说，先帝在临终前，留下了一道遗诏？”
沈知意点头。
“我猜测，这道遗诏的内容，很可能和皇位有关。”
“如果遗诏上写的不是当今皇上，那天帝就有理由扶持太子登基。”
裴砚之脸色凝重。
“如果真有这样一道遗诏，那它的内容会是什么？”
沈知意摇头。
“我不确定。”
“但无论遗诏的内容是什么，天帝都一定会想办法得到它。”
“因为，只要有了这道遗诏，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扶持太子复辟。”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了宗人府门口。
宗人府内，一片狼藉。
守卫们死伤惨重，剩下的也都被绑了起来。
裴砚之让人解开他们，询问情况。
“端王殿下，劫走废太子的人太厉害了。”
一个守卫颤声道。
“他们是突然出现的，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只记得，带头的是一个穿黑袍的人，声音沙哑，看不清长相。”
沈知意心中一动。
“穿黑袍、声音沙哑……”
这描述，和天帝很像。
难道天帝亲自出手了？
“砚之，我们分头行动。”
“我去追太子，你留下来善后。”
裴砚之皱眉。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沈知意微微一笑。
“你放心，我有分寸。”
“再说了，那些人的目标是太子，不是我。”
裴砚之犹豫片刻，最终点头。
“好，小心。”
沈知意点头，快步离去。
根据守卫的描述，劫走太子的人应该是往城北方向去了。
沈知意一路追踪，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山庄。
山庄外，守备森严。
沈知意躲在暗处，仔细观察。
她发现，这里的守卫人数比她想象的更多。
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十人。
而且，这些人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的天道会成员。
“天帝的暗卫？”
她低声喃喃。
看来，天帝对太子是势在必得。
沈知意正观察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衣人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沈知意，果然是你。”
黑衣人冷笑道。
沈知意神色不变。
“你是？”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沈知意心头一震。
“林霄表哥？！”
来人正是林霄，林若竹的侄子。
也就是沈知意的表哥。
林霄微微一笑。
“沈知意，好久不见。”
沈知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林霄，竟然是天帝的人？！
这太不可思议了！
“表哥，你怎么会……”
林霄打断她。
“沈知意，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出来了。”
“我，一直都是天帝的人。”
沈知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表哥，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的盟友。”
“你接近我们，是为了什么？”
林霄冷笑。
“为了什么？”
“当然是获取你们的信任，为天帝收集情报。”
沈知意心中一沉。
“这么说，这些年你提供给我们的情报，都是假的？”
林霄点头。
“大部分是假的。”
“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因为那些真情报对天帝来说无关紧要。”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表哥，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在助纣为虐！”
林霄哈哈大笑。
“助纣为虐？”
“沈知意，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当今皇帝就是明君吗？”
“你以为这大燕天下，就是铁板一块吗？”
他冷笑一声。
“告诉你，这大燕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天帝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
沈知意摇头。
“表哥，你错了。”
“天帝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一个野心家。”
“他想要的不是天下太平，而是天下大乱。”
“因为只有天下大乱，他才能浑水摸鱼。”
林霄冷哼一声。
“沈知意，你不用劝我了。”
“我今天来，是奉天帝之命，取你的性命的。”
他拔出佩剑，朝沈知意逼近。
沈知意后退一步，神色不变。
“表哥，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
林霄一愣。
就在这时，无数支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林霄脸色大变，连忙挥剑格挡。
沈知意趁乱后退，和暗卫们汇合。
裴砚之从暗处走出，神色冷峻。
“林霄，好久不见。”
林霄脸色铁青。
“裴砚之，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砚之冷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知意是我妻子，她有危险，我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到。”
林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他咬紧牙关。
“裴砚之，你别得意！”
“天帝的大业，不是你们能阻挡的！”
裴砚之淡淡道。
“能不能阻挡，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大手一挥。
“拿下！”
暗卫们一拥而上。
林霄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服。
审问室里，林霄被绑在椅子上，神色颓然。
沈知意看着他，叹了口气。
“表哥，你为什么要替天帝卖命？”
林霄冷笑。
“沈知意，你不会懂的。”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五岁。”
“是天帝救了我们一家人，给了我一切。”
“我这条命，早就是天帝的了。”
沈知意皱眉。
“天帝救了你？”
林霄点头。
“我娘是林家灭门案的幸存者之一。”
“天帝找到了我们，救了我们。”
“所以，我发誓效忠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