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伪造遗诏,意图谋反。
而真正的遗诏,在谁手里?
沈知意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先帝驾崩时,见证遗诏的人,除了太后,应该还有其他人。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
沈知意心中一动。
燕王!
沈知意立刻找到裴砚之,将太后的话告诉了他。
裴砚之神色凝重。
“燕王?”
沈知意点头。
“燕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当年先帝驾崩时,他应该也在场。”
“如果他知道遗诏的下落……”
裴砚之皱眉。
“但燕王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他不一定会帮我们。”
沈知意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试。”
裴砚之沉吟片刻。
“好,我让人去请燕王。”
燕王很快来到端王府。
他看到沈知意和裴砚之,微微挑眉。
“砚之,知意,你们找我有事?”
裴砚之直接问道。
“燕王叔,先帝遗诏的事,你知道多少?”
燕王神色微变。
“遗诏?你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知意道。
“因为废帝说,遗诏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燕王冷笑。
“胡说八道。”
“先帝遗诏上的名字,明明是——”
他忽然住口,神色警惕。
沈知意追问。
“是谁?”
燕王沉默良久。
“我不能说。”
沈知意皱眉。
“燕王叔,现在情况紧急,废帝正在逃往北燕。”
“如果我们找不到真正的遗诏,就无法证明废帝是伪造遗诏谋反。”
燕王叹了口气。
“好吧,我告诉你们。”
“先帝遗诏上的名字,是当今皇上。”
沈知意心中一震。
果然如此。
燕王继续道。
“但先帝临终前,还留下了另一道遗诏。”
沈知意一愣。
“另一道遗诏?”
燕王点头。
“先帝驾崩前,除了正式的遗诏外,还留下了一道密诏。”
沈知意追问。
“密诏上写了什么?”
燕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密诏上说——当今皇上的皇位来路不正。”
沈知意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燕王深吸一口气。
“先帝驾崩前,曾怀疑当今皇上的身世。”
“因为……当今皇上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
“而先帝临幸那个宫女的时间,与皇上出生的日期对不上。”
沈知意瞳孔骤缩。
“皇上的身世有问题?”
燕王点头。
“先帝怀疑,皇上的生母与先帝的弟弟有染,皇上可能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
沈知意震惊不已。
如果这是真的,那皇位继承权就真的有问题了。
燕王继续道。
“先帝留下这道密诏,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果日后证实皇上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就用这道密诏废掉皇上。”
沈知意追问。
“那密诏现在在哪里?”
燕王沉默良久。
“在我手里。”
沈知意和裴砚之同时一震。
燕王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先帝驾崩前,将这道密诏交给了我。”
“我一直保管到现在,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沈知意看着那卷绸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这真的是先帝的密诏,那它的内容足以动摇皇位。
燕王将密诏递向沈知意。
“拿去吧。”
沈知意一愣。
“燕王叔,你这是……”
燕王苦笑。
“我老了,没有几年好活了。”
“这道密诏留在我手里也没有意义。”
“但我希望你们记住——无论密诏上写的是什么,都不要轻易公开。”
沈知意接过密诏。
“为什么?”
燕王叹了口气。
“因为一旦公开,大燕就会陷入动荡。”
“先帝的本意,是希望这道密诏永远不被启用。”
沈知意看着燕王。
“燕王叔,你的意思是……”
燕王点头。
“销毁它。”
沈知意和裴砚之离开燕王府,骑马走在回府的路上。
沈知意手中握着那卷密诏,心中纠结不已。
销毁还是不销毁?
如果销毁,就能保住皇上的皇位,维护大燕的稳定。
但如果不销毁……
沈知意抬头看向裴砚之。
“砚之,你觉得呢?”
裴砚之沉默良久。
“我觉得……燕王叔说得对。”
“先帝的本意,是希望这道密诏永远沉睡。”
沈知意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手中的密诏。
“如果公开这道密诏,大燕必定大乱。”
“到那时,受苦的还是百姓。”
裴砚之道。
“知意,你想怎么做?”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销毁它。”
她将密诏递给裴砚之。
裴砚之接过密诏,用火折子点燃。
火焰吞噬着绸缎,很快就化为灰烬。
沈知意看着那堆灰烬,心中忽然轻松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暗卫飞奔而来。
“端王殿下,端王妃,不好了!”
沈知意神色一凛。
“怎么了?”
暗卫翻身下马,神色慌张。
“废帝找到了!”
“他在——”
暗卫喘着粗气。
“他在北燕大营!”
沈知意心头一震。
果然,废帝逃去北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