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驿站。
沈知意收到了耶律婉清的回信。
信中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娘娘高见，愿闻其详。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沈知意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耶律婉清接受了她提出的合作方案。
"王爷，您要一起去吗？"
她转头看向裴砚之。
"不了。"
裴砚之摇头。
"本王若是出现，会给她太大的压力，反而不利于你们谈话。"
"本王就在府中等你，有什么事，随时派人传信。"
"好。"
沈知意点头。
她知道裴砚之是在保护她，也是给她足够的空间去发挥。
翌日，午时。
醉仙楼。
沈知意推门而入。
耶律婉清已经在等候了。
"娘娘，请坐。"
她起身相迎，神色比上次柔和了许多。
"殿下的回信，本宫收到了。"
沈知意开门见山。
"但本宫想知道，殿下是否真的愿意接受本宫提出的合作方式。"
"本宫愿意。"
耶律婉清毫不犹豫地点头。
"说实话，娘娘提出的方案，比本宫原来的计划要好得多。"
"侧妃的名分虽然诱人，但也意味着本宫要卷入王府的内斗中。"
"而结盟不同，本宫是作为独立的盟友与娘娘合作，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沈知意点了点头。
这位长公主，倒是看得清楚。
"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吧。"
"好。"
耶律婉清坐直了身子。
"娘娘请说。"
"第一，本宫需要知道北燕目前的局势。"
沈知意缓缓道。
"尤其是萧氏的势力分布，以及他们对这次和亲的态度。"
耶律婉清点了点头。
"这件事，本宫可以告诉你。"
"萧氏是北燕最大的外戚，萧远山手握北燕大半兵马。"
"这次和亲，表面上是父皇的主意，实际上……"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实际上是萧远山在背后推动的。"
沈知意心中一凛。
"萧远山想让殿下嫁到大周？"
"没错。"
耶律婉清苦笑。
"萧远山一直想把本宫这个眼中钉送走。"
"本宫在北燕一天，他的外甥女就坐不稳后位。"
"但本宫若是嫁到了大周，萧氏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沈知意眉头紧锁。
"那萧远山有没有想过，万一殿下在大周站稳脚跟，会不会反过来对付他？"
"想过。"
耶律婉清点头。
"所以，萧远山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他想让本宫嫁给大周五皇子。"
耶律婉清一字一顿道。
"五皇子虽然在朝中口碑不错，但他没有兵权，也没有母族支持。"
"本宫若是嫁给他，就等于嫁进了一个笼子。"
"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只能任人摆布。"
沈知意恍然大悟。
萧远山这一招，实在是太毒辣了。
让耶律婉清嫁给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子，既能把她送走，又能确保她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箭双雕。
"所以，殿下才想嫁给端王？"
她问道。
"端王是大周的战神，手握重兵。"
耶律婉清坦然道。
"本宫若是成为端王妃的盟友，就有了与萧氏对抗的资本。"
"而且，端王对大周皇帝忠心耿耿，不会觊觎皇位。"
"本宫跟着他，至少是安全的。"
沈知意点了点头。
这位长公主，确实看得透彻。
"那殿下的第二个条件呢？"
她继续问道。
"第二个条件？"
耶律婉清愣了一下。
"殿下说，想让我们合作对付白漫漫。"
沈知意提醒。
"哦，对。"
耶律婉清一拍额头。
"本宫差点忘了。"
"娘娘应该知道，白漫漫虽然在京城声名狼藉，但她并没有被彻底击垮。"
"她背后，还有一个人在支持她。"
"谁？"
"燕王。"
沈知意心中一凛。
燕王裴承允，是当今皇帝的三弟。
当年皇位之争中，他输给了当今皇帝，从此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势力。
他表面上对皇位没有想法，实际上一直在寻找机会。
如果他与白漫漫勾结……
那事情就复杂了。
"燕王为什么要帮白漫漫？"
沈知意问道。
"利益。"
耶律婉清直言不讳。
"白漫漫虽然是丞相府庶女，但她有一样东西，是燕王急需的。"
"什么东西？"
"情报。"
耶律婉清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