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裴砚之的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暗卫挡在他身前，神色警惕。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友莫慌，老朽是来送消息的。"
裴砚之眉头微皱。
他示意暗卫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入屋内。
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穿着一身灰布衣衫，背着一个药箱，像是个走方的郎中。
但裴砚之却从老者身上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
裴砚之沉声问道。
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友可还记得，半月前在边关救过一个受伤的商人？"
裴砚之眉头一皱。
半月前？
他确实在边关救过一个人，那人自称是北燕的药材商人，途中遇到劫匪受伤。
"你是那商人？"
老者点了点头。
"没错，老朽正是。"
"小友救了老朽一命，老朽一直想找机会报答。"
"今日得知小友来到此地，特来相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天道会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裴砚之脸色微变。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事？"
老者笑了笑。
"小友莫要紧张。老朽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有些门路不足为奇。"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裴砚之。
"这是天道会在镇上的据点。"
"他们今夜就会动手，小友若想全身而退，最好趁夜离开。"
裴砚之接过纸条，却没有立刻打开。
"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天道会，也是老朽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不是吗？"
说完，老者转身离去，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暗卫想要追上去，被裴砚之拦住。
"不必追了。"
他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老头，不简单。"
他低头打开纸条，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着一个地址。
"你们觉得，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暗卫沉吟片刻。
"属下觉得，有几分可信。"
"那老者身上虽然带着药香，但他走路的步伐，是练家子的步伐。"
"而且，他能准确说出公子半月前救人的事，显然是有备而来。"
裴砚之点了点头。
"但我们也不能全信。"
"或许，这是天道会设下的圈套。"
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这样，你们继续监视那个地址。"
"今夜，我单独去探一探。"
暗卫脸色一变。
"公子，太危险了！"
"让属下陪您一起去吧！"
裴砚之摇了摇头。
"人多反而打草惊蛇。"
"我一个人去，若有危险，脱身也容易些。"
"你们守在这里，若我天亮前没有回来，就立刻返回京城，通知王妃。"
暗卫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裴砚之坚定的眼神，只能咬牙应下。
"是，公子。属下遵命。"
子时。
月色朦胧，街上空无一人。
裴砚之换了一身夜行衣，独自来到纸条上标注的地址。
那是一间废弃的祠堂，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
但裴砚之却敏锐地察觉到，祠堂周围埋伏着不少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