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厚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若竹妹妹果然爽快。"
"那我就直说了——"
他压低声音。
"老太太病重,时日无多。"
"她临终前,最大的心愿,便是见一见若竹妹妹。"
"所以,特地派我来请若竹妹妹回林家一趟。"
林若竹冷笑一声。
"见我?"
"当年我被逐出林家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德厚脸色有些尴尬。
"若竹妹妹,当年的事……"
"是老太太一时糊涂。"
"这些年,她一直很后悔。"
"如今她病重,最想见的便是你这个女儿。"
"若竹妹妹,看在母女情分上,你就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林若竹沉默了。
她与林家的恩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当年,她被迫嫁给沈镇北,心中本就万般不愿。
后来林家又落井下石,将她逐出家门。
从那以后,她便与林家彻底断了联系。
但不管怎么说,林老太太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
血浓于水,她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让我想一想。"
林若竹淡淡道。
林德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好好,若竹妹妹慢慢想。"
"我就在京城等着,若竹妹妹什么时候想通了,派人知会我一声便是。"
说完,他站起身告辞。
林若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送走林德厚后,林若竹立刻派人去请沈知意。
傍晚时分,沈知意来到将军府。
"娘,您找我?"
林若竹将林家来访的事说了一遍。
沈知意听完,眉头微皱。
"娘,您觉得这事有蹊跷?"
林若竹点了点头。
"林家这些年来从未找过我,为何老太太病重要见我?"
"而且,来的偏偏是林德厚这个势利小人。"
"他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定然另有目的。"
沈知意沉吟片刻。
"娘,我让人去查一查林家最近的情况。"
"说不定,能查出些什么。"
林若竹点了点头。
"知意,此事就交给你了。"
"娘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沈知意应下。
"娘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回到端王府,沈知意立刻找来暗卫。
"你们去查一查林家最近的情况。"
"尤其是那个林德厚,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暗卫领命而去。
沈知意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眉头紧锁。
林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恐怕不是巧合。
难道,这与白漫漫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在这时,裴砚之的信到了。
信中说,他在北燕一切顺利,但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老者。
那老者自称曾被裴砚之救过,主动提供情报。
裴砚之觉得那老者不简单,让沈知意也留意一下。
沈知意看完信,心中一动。
老者?
被裴砚之救过?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在原书中,有一个神秘的老者,是白漫漫的师父。
那老者医术高超,武功深不可测,是天道会的高手。
难道……
沈知意越想越心惊。
她立刻提笔给裴砚之回信,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夫君,那老者极可能是天道会的人。"
"他主动提供情报,定然是设下了圈套。"
"夫君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轻信于人。"
写完信,她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北燕。
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沈知意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愿,裴砚之能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