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东宫的寝殿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萧煜宸坐在椅子上，手指微微颤抖。
沈知意站在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煜宸，别怕。"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萧煜宸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知意，我母妃她……"
"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
"她怎么会与叛国扯上关系？"
沈知意叹了口气。
"煜宸，德妃娘娘也许真的不知情。"
"林家是她的母族，但不代表她知道林家做的事。"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问清楚。"
萧煜宸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走，我们去见母妃。"
德妃宫。
夜深人静，德妃却还没有睡。
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神色复杂。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煜宸？知意？"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萧煜宸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母妃，儿臣有一事相问。"
德妃一愣。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起来说。"
萧煜宸摇了摇头。
"母妃，您先告诉我。"
"林家……您的母族，他们最近在做什么？"
德妃脸色一变。
"林家？"
"他们能做什么？"
"不过是些寻常的生意罢了。"
萧煜宸抬头看着她。
"母妃，您真的不知道吗？"
"他们与白漫漫有来往。"
"而且，还可能与北燕勾结！"
德妃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这不可能！"
"林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叛国？"
沈知意走上前，缓缓开口。
"娘娘，我们也希望这不是真的。"
"但我们拿到了证据。"
她将那些卷宗递给德妃。
"您看，这些都是白漫漫与林家往来的信件。"
德妃颤抖着手接过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她的脸色越苍白。
"这……这怎么可能？"
"我兄长他……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看着萧煜宸，眼中满是泪水。
"煜宸，母妃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萧煜宸扶起她。
"母妃，儿臣相信您。"
"但现在，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德妃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沈知意道。
"娘娘，我们想请您写一封信。"
"约您的兄长——林侯爷，来宫中一见。"
"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德妃犹豫了。
"这……"
"万一他真的叛国，我岂不是害了他？"
萧煜宸道。
"母妃，若他真的叛国，您现在帮他，才是真的害了他。"
"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
"若是能及时回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德妃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我写。"
第二日。
林侯爷接到德妃的信，立刻赶来了宫中。
他刚进德妃宫，就看到了萧煜宸和沈知意。
"太子殿下，端王妃。"
他躬身行礼，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娘娘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德妃坐在主位上，脸色冰冷。
"兄长，你告诉我。"
"你与白漫漫，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侯爷脸色一变。
"白漫漫？"
"臣与她不过是寻常往来，并无深交。"
沈知意冷笑一声。
"寻常往来？"
"林侯爷，这些信件，你怎么解释？"
她将那些卷宗扔在他面前。
林侯爷捡起卷宗，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是伪造的！"
"有人想要陷害我林家！"
沈知意道。
"伪造？"
"林侯爷，这些信件上的笔迹，与你的笔迹一模一样。"
"而且，我们还找到了你与北燕使者会面的证据。"
"你还要狡辩吗？"
林侯爷脸色煞白。
"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煜宸沉声道。
"林侯爷，事到如今，你还不招吗？"
"你与白漫漫勾结，出卖大燕的军事情报，该当何罪？"
林侯爷突然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臣冤枉啊！"
"臣是被白漫漫胁迫的！"
"她抓住了臣的把柄，臣不得不听她的！"
沈知意挑眉。
"哦？什么把柄？"
林侯爷咬牙道。
"她……她知道了我女儿的事。"
"我女儿年幼时，曾被北燕人掳走，后来虽然回来了，但……"
"白漫漫以此要挟我，若是我不听她的，她就将此事公之于众！"
"到时候，我女儿就毁了！"
德妃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清儿她……"
林侯爷泪流满面。
"妹妹，是我对不起清儿。"
"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保护好她。"
"为了她的名声，我不得不听白漫漫的摆布。"
萧煜宸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