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瞬间,又掉下来一样体型,一样装扮的人。
他们排成两排,跟在第一个人身后,缓缓走来。
刚踏入门槛的那一刻,沈煜爵连呼吸都停止了。
地上,女人趴在血泊里,背部皮开肉绽,看得人触目惊心,她一动不动,明显已经晕倒。
惊慌失措如潮水般淹没他,有如冰水刺入骨髓,他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牢牢抓住,那尖锐的疼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男人的心密密麻麻地痛着,痛感传遍全身,连头发丝都感受到了疼痛。
从门口走到女人身边,短短的距离,沈煜爵却仿佛走了半个世纪,脚下似有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走得吃力且沉重无比。
他跪倒在她身旁,伸手解开她腕上麻绳,滚烫的泪水掉下来,溅在她的伤口上,与鲜红的血液混合,最后消失在一片红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他用肩头托住她的头,双手避开伤口,从腋下将她架起来。
队友们已经把帕勒的人都给控制起来并押出小屋。
随后,又进来一波人,他们排成两排,整齐划一地后退一步,给中间让出一条道,小道的那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两个女人后边是一对抬着白色担架的白衬衫男。
沈煜爵眸光轻敛,他感受到一股寒气向他逼来。
走来的是鬼魅帮帮主----姜军。
他身后那两个女人快走两步,来到沈煜爵面前,不由分说地想要把人从他怀里夺走。
“干什么?”
他警觉地抱紧话里的人。
孩子背上的那一抹红,刺痛了姜军的眼睛,他抬起手来想要去触摸,却停在了半空中,肉都烂成泥了,碰了应该很痛。
他收回手,喉咙里堵着的那股气,怎么也排不出来,最后仰起头来张大嘴巴,眼角泪水顺着颧骨滑下。
白蓉和梅芳再次靠近。
“不许动她。”
男人抱着女人,后退一步。
“她是我女儿,”姜军上前一步,“她受伤了,作为父亲,我把她带走有什么问题吗?”
他声音低沉,且带着悲伤。
“沈警官,把她交给我们吧,她需要在短时间内得到治疗,”白蓉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朗月还在飞机上等我们。”
朗月?
沈煜爵神色微变,他看看姜军,又低头看看怀里的人,最后把人交给对方。
狂风呼啸,伴随着雷声和闪电席卷海面。
随着最后一架军用直升机的离开,东南岛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
京城,江北区,公安局审讯室内。
沈煜爵坐回凳子上,他扯了扯衣领,寒光刺向地上,被他打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别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身边,朱国俊屏着呼吸,瑟瑟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打了一个早上,足足三个小时,脸都肿成那样,还能开得了口才怪!
咔嚓!
审讯室门开了,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老头,他们身后还跟着局里的其他领导。
朱国俊倏地起身敬礼。
“葛厅长好!”
葛云飞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沈煜爵回头睨了一眼,看清来人后,才缓慢起身问好。
他双眼腥红,像是没睡好。
葛云飞盯着他。
“发泄完了?”
发泄?
黎萧瞳孔猛地扩了一下,目光带着不可思议。
“他虽然是犯罪嫌疑人,但动用私刑是要受到惩罚的。”
沈煜爵微扬下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