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相亲顺利、与林晚秋互生好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星四合院,甚至周边好几条胡同。
人人都说陈鹏好福气,事业高升、身居车间组长要职,薪资优厚,人品端正,如今又遇上温柔端庄、正经工厂上班的好姑娘,往后娶妻生子、安家立业,注定是红红火火一辈子。
院里街坊看陈鹏的眼神,越发敬重、羡慕,再也没人敢在背后编排半句闲话。
唯独贾家,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煎熬窘迫。
入冬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家家户户都开始储备过冬粮食、添置棉衣、囤买冬菜。
可贾家家底单薄,贾张氏好吃没吃相,过日子又不会精打细算,秦淮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本就艰难,再加上之前棒梗偷东西、蓄意破坏自行车,把院里人缘彻底败光,没人愿意接济、没人愿意搭把手。
家里粮票见底,白面一粒不剩,就连粗玉米面都省得抠抠搜搜,顿顿都是野菜掺窝头,清汤寡水,一点油星都见不到。
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不饱饭,饿得面黄肌瘦,整天回路ed喊饿。
贾张氏整日窝在家里唉声叹气,怨天怨地怨世道,怨院里人偏心,怨陈鹏发达了不近人情,一点都不肯帮衬邻里。
她心里始终揣着一个念头:陈鹏孤身一人,吃喝不愁,物资堆成山,票证大把大把用不完,拿出一点粮食接济贾家,不过是九牛一毛。
以前是跟陈鹏结怨、拉不下脸,如今实在熬不下去,肚子饿得扛不住,贾张氏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她撺掇着秦淮茹,放下脸面,去找陈鹏借粮。
“淮茹,你去跟陈鹏好好说说,低头认个错,就我们还几口粗粮,先吃着过冬。”
“他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粮食,放着也是放着,借我们几十斤玉米面、几斤白面怎么了?邻里之间,他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饿死?”
秦淮茹心里万般不愿。
自打一次次算计碰壁、棒梗闯祸被整治、托傻柱说情被回绝之后,她早就清楚,陈鹏对她们一家早已心冷到底,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再上门借粮,只会自取其辱。
可看着三个孩子饿得直哭,看着家里空空的粮缸,她终究是心软了,架不住贾张氏整日念叨逼迫,只能咬着牙,放下所有脸面,打算硬着头皮去找陈鹏开口。
这天下午,陈鹏下班回来,刚把永久自行车停在小院门口,正准备开门进院。
秦淮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勉强的尴尬,还有刻意装出来的柔弱愁苦。
院里不少邻居都在门口晒太阳、做针线活,三大爷、二大爷、易中海都在,全都默默看着,想看看秦淮茹到底要干什么。
“小鹏,你下班回来了。”秦淮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陈鹏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没有多余表情:“有事?”
被他清冷的目光一扫,秦淮茹心里莫名一慌,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出几分可怜模样,开始卖惨诉苦。
“小鹏,我知道以前我们家做得不对,对不起你,我心里一直愧疚。”
“可眼下实在是没办法了,入冬之后家里粮早就见底,孩子们天天吃不饱,窝头都快蒸不出来了,眼看就要断粮过冬。”
说到这里,她眼圈微微泛红,摆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
“我厚着脸皮跟你开口,想跟你借三十斤粗玉米面、五斤白面,等开春厂里发了粮票、日子缓过来,我立马还给你,绝不拖欠。”
“你就当可怜可怜三个孩子,帮我们家渡过这难关,往后我们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招惹你,好好过日子。”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又是认错,又是卖惨,又是拿孩子说事,想用老一套的感情绑架、示弱卖惨,逼陈鹏心软拿出粮食。
周围街坊全都安静看着,有人暗自摇头,心知贾家又想故技重施,来占陈鹏便宜;也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陈鹏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