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赵德彪的脸色变了。他在这里交易了三年,从没出过事。公安局的人他打点好了,派出所的人他喂饱了,可他没想到军区的人会来。
“你——你是谁?”他盯着沈清雪的肩章。中校。这个年纪的中校,不是一般人。
“军区第一军医,沈清雪。”她的枪口稳得像钉在墙上,“你涉嫌走私毒品、贩卖军火,跟我走一趟。”
赵德彪没动。他的手还握着枪,枪口还对着林锋。但他的手在抖。
他身后的打手们也在抖。他们有枪,可他们对面是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谁敢开枪?谁开了枪,明天全家都得进去。
“放下枪。”沈清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最后一遍。”
赵德彪的手松开了。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的膝盖弯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他身后的打手们一个接一个地蹲下,枪扔了一地。
沈清雪朝林锋走过来,枪口始终没离开赵德彪的方向。她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没事吧?”她问,眼睛没看林锋,盯着那群蹲下的人。
“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也给你打了。”林锋的语气很淡,“110太慢了,我怕来不及。”
沈清雪的耳朵红了。
“你就不怕我不接?”
“你不会。”林锋看了她一眼,“你从歌舞厅就一直跟着我。”
沈清雪没说话,但耳根更红了。
士兵们涌上来,给赵德彪戴上手铐。赵德彪被押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林锋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恨、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小子,你等着。”他的声音很沉,“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林锋没说话。
沈清雪站在他旁边,把手枪收回枪套。
“走吧。”她说,“送你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沈清雪沉默了。她走到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没看他。
“从你出军区大门。”她的声音很轻,“我怕你出事。”
林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医生,你这算不算擅自离岗?”
“算。”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所以你别告状。”
林锋上了车,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吉普车驶出仓库大院,拐上了省道。
车窗外,省城的夜景在黑暗中慢慢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光暗交替,落在沈清雪脸上,明明灭灭。
“赵德彪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她先开口。
“不是我的事。是公安局的事。”
“他的手下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林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所以我要比他更强。”
沈清雪没再说话了。她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吉普车在赵家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林锋看到了一个人。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路灯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没有口红,但天生带着一抹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很冷,冷到让人不敢直视。但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
赵雪儿。省城第一美女,赵德彪的女儿,赵志高的妹妹。
她看着吉普车,看着车里的林锋,眼神冷得像冰。
“林锋。”她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仇人的名字。
林锋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赵小姐,你爸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冷,“是你报的警,是你录的音,是你把他送进去的。”
“他走私毒品,贩卖军火。我不报警,别人也会报。”
赵雪儿盯着他的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林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身后传来赵雪儿的声音——
“林锋,你记住。赵家不会倒的。”
林锋没回头。
沈清雪坐在车里,看着赵雪儿的背影消失在别墅大门里。她的脸色很复杂,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瞬。
“走吧。”林锋上了车,“回军区。”
吉普车发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