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赵雪儿比林锋还早到办公室。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面料轻薄，微微贴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还有那颗林锋注意过的小痣——就在锁骨下方，偏左的位置，像一粒小小的芝麻，嵌在雪白的肌肤上。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一步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包裹着浑圆的臀部，勾勒出流畅的腰线。黑色丝袜裹着纤细的小腿和笔直的大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
她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昨天被推到一边的资料已经重新码好，笔筒里插回了笔，散落的文件按日期排列整齐。窗台上的绿萝被她浇了水，叶子绿得发亮。整个办公室比昨天整洁了一倍。
林锋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弯腰把一沓病历本放进书架最下层。一步裙随着她的动作绷得更紧了，黑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从裙边一直延伸到脚尖，红色的鞋跟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林锋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赵雪儿直起身，回头看到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板早。”
“早。”林锋走进去，把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来这么早？”
“秘书当然要比老板早。”
她走到饮水机旁边，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茶。水温刚好，茶叶是她从赵家带来的——她知道林锋喝茶，也知道他喜欢什么品种。
她端着茶杯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垂，那道沟壑又深了几分。黑色蕾丝的边缘从衬衫的缝隙里若隐若现，衬着白皙的皮肤，像藏在雪地里的炭火。锁骨下面那颗小痣，清清楚楚地露在外面。
林锋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
赵雪儿注意到了。她的脸慢慢红了，从耳根红到脸颊，从脸颊红到脖子。
“老板，你看什么呢？”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娇嗔。
“看你倒茶。”林锋的语气很淡，但目光没移开。
“倒茶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的脸更红了。她想直起身，但他的目光像有什么魔力，把她钉在那个位置。
“你……你往哪看呢！”她的声音又急又轻。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赵雪儿咬着嘴唇，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直起身，假装去整理书架，背对着他。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从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腿，从腿滑到脚踝。
“老板。”
“嗯。”
“办公室的空调是不是坏了？”她用手扇了扇风，“有点热。”
林锋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冷风呼呼地吹，出风口旁边的窗帘都被吹动了。
“开着呢。”他说。
“那就是坏了。”赵雪儿没回头，“制冷效果不好。”
“二十度，还不好？”
“我说不好就不好。”
林锋笑了。他站起来，走到空调下面，伸手试了试风。冷气很足，吹得他手指发凉。
“没坏。”他回头看她。
赵雪儿转过身，靠在书架上，双手抱在胸前。白衬衫被她的动作绷得更紧了，领口的缝隙又大了一些。她的脸红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点急。
“那就是你调的温度不对。”她说。
“你想要几度？”
“十六度。”
“你穿这么少，十六度会感冒。”
“我热。”
林锋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她倒的茶，喝了一口。
“茶不错。”
“那当然。我从赵家带来的。”
“赵家的东西，现在都是你的了。”
赵雪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走过来，站在办公桌旁边，拿起文件翻了翻。
“老板，今天做什么？”
“先熟悉环境。下午有个会，你帮我记一下要点。”
“好。”
她弯腰去拿桌上的笔记本，领口又垂下来。林锋的目光又落在那颗痣上。
“赵雪儿。”
“嗯？”
“你锁骨下面那颗痣，以前没注意。”
赵雪儿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的脸又红了。
“你……你注意这个干嘛？”
“好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直起身，抱着笔记本，低着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正经点。”她的声音很小。
“我很正经。”林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夸你好看不正经？”
她没回答。嘴角翘着，但假装在翻笔记本。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的。
沈清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白大褂，马尾，冷脸。她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整洁的桌面，浇了水的绿萝，林锋面前的茶杯。然后落在赵雪儿身上。
白衬衫，一步裙，黑丝袜，高跟鞋。领口微敞，锁骨外露，脸颊泛红，嘴唇微张。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比空调冷多了。
沈清雪走进来，把病历放在桌上。动作很轻，但病历本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林锋，这是你要的病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