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衣柜找了一件高领毛衣，厚款羊绒大衣，黑色直筒裤，
走到客厅，将没吃多少的年夜饭收进冰箱，今天买的熟食和速食食品打包好。
拎着衣服和打包好的东西就出门了，刚出门又返身回来，
又从衣柜里找了两条打底裤，塞到了装衣服的袋子里，
……
早晨六点半
在经历了五个小时的高速开车和两个小时服务区睡眠之后，
周清雨和她的小mini出现在了小山村奶奶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
还贴着红色的春联。
厨房烟囱袅袅冒着青烟，混着清晨的雾气溢散在天空。
周清雨裹着大鹅羽绒服，马丁靴碾过门口的土地，
手里提着装熟食超市购物袋，抬手推开了院门，
奶奶好像听见了声音，颤巍巍的从没有门的厨房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烧火用的火钳，看见周清雨进来，
嘴唇几番嗫嚅，却始终没有吐出半个字。
“奶奶，”周清雨喊了一声。
“哎~”奶奶重重的应了一声，眼泪不受控制的从脸颊流了下来。
周卫平也出现在了正屋门口，看见周清雨怔了一下，
又往前走了两步，轻声说，“小雨回来了啊。”
奶奶用没拿火钳的手，抬起来抹了抹眼泪，“小雨快到屋里，我煮了饺子，马上好。”
周清雨拎着东西，马丁靴踩在还算平整的土院子里，脚步沉稳的来到了正屋，
周卫平点了一根劣质香烟，深吸一口，轻声说，“回来就好。”
把东西放在屋子里的小方桌上，转头看了看周卫平，“你把彩礼给人退了？”
“退了。”周卫平仿佛憔悴了几分，脾气也收敛了，嗓音也有些沙哑。
“你哪来的钱？”周清雨又问。
“凑了些，又借了些。”周卫平回道。
“饺子好喽~”这时，奶奶端着两碗饺子往屋里走来，
周清雨赶快走过去接过来，周卫平也把烟屁股扔掉，
转身走向厨房端饺子。
桌上一共摆着四碗半饺子，
吃饺子时，奶奶的筷子总往周清雨碗里拨，嘴里不停念叨：“小雨，你看你又瘦了，多吃点，”
一旁的周卫平全程没吭声，只默默把碗里的饺子吃完，
放下碗，说了声饱了，起身就进了西厢房。
周清雨有些疑惑，
记得之前奶奶家西厢房里是粮食和农具啊，
周清雨努力吃完一碗饺子，说实话，味道一般，也没吃出家的味道。
起身来到了西厢房门口，看见周卫平以前的猪肝红的大床，已经搬到这边来了
周卫平坐在床边上，又在抽着劣质香烟，
“你怎么搬这来了？”周清雨问道。
“没什么。”周卫平不耐烦的说。
“为了退老李家的彩礼，你爸把房子卖了，又借了一些，才凑够。”奶奶夹着半个饺子，语气落寞的说。
“卖了多少钱？”周清雨又看着周卫平问。
“十一万多。”周卫平更不耐烦了，好像被揭开了伤疤。
“借了多少？”周清雨不在意他耐不耐烦，继续追问。
“四万。”周卫平加大了声音。
周清雨算了算，本身周卫平有一万多，奶奶有两万定期存款，借了四万加上卖房子的十一万多，看来正好够退彩礼。
周卫平也算当了一回男人，扛住了事，也不枉周清雨回来的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