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出去玩的心情了,踢掉鞋子回到沙发上,
自己对雷志辉印象是比较好的,直爽,重情重义,做人也有边界感。
除了青春期走岔了路,没什么大问题,
去世的消息太突然了。
在沙发里窝了一会儿,便起身进了卧室,简单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说难过还是有点的,毕竟认识挺久的。
第二天早晨周清雨很早就醒了,想了想,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接通后周清雨说道,“你好,我想去送一下雷志辉,能给我个地址吗?”
对方很快发来了地址,周清雨导航查了一下,两百公里多一点,两个多小时车程。
不想开车去,
翻出来之前商务车司机联系方式,1200往返不含高速费。
九点钟不到,商务车停在了雷志辉的村庄里,
很容易找,挂白的那家就是。
下了商务车二排,周清雨就引来了注目礼,
周清雨特意穿了一身黑,没有不妥,打底衫都是高领的,
空气里混杂着香烛的烟气和纸钱灰的味道,周清雨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长款风衣,
很快,一个和雷志辉有六分像的男孩走了过来,“您好。”
周清雨抬头看向他,之所以抬头,因为男孩身高超过了一米九,
“我来送一下雷志辉。”周清雨声音很轻,没有多余的情绪。
灵堂设在正屋,黑白的遗照摆在正中,香烛长明,花圈从堂屋一直排到院门口。
雷家的亲戚们都看了过来,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却没人多说一句话。
周清雨没在意那些目光,上前规规矩矩上了三炷香,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堂屋里哭声断断续续,有长辈的哽咽,有家属的抽泣,气氛压抑得让人鼻尖发酸。
周清雨就站在角落,安安静静的,不插话,不张望,静静的看着,只有一份远道而来的送别。
“姐,我爸妈想要和你说几句话。”不知何时,雷志辉的弟弟走了过来。
周清雨点点头,跟在雷志辉弟弟后面走向了西厢房。
“闺女,我儿子之前说借了你三十万,我们一时没有那么多,”
老人家轻轻说道,“这里有八万,您先拿着,剩下的等小军慢慢还你。”
周清雨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正准备开口拒绝。
“强强,快来谢谢恩人。”一道老年女声从背后传来。
接着一个老太太拉着一个半大男孩进了西厢房,“快跪下,谢谢恩人。”
说着老太太也打算跪下来,周清雨赶忙侧身,拉住了老太太,“别,我受不起。”
老太太站住后开始吐槽,“哎,雷子不在了,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周清雨了然,这是雷志辉养的老大的孩子,可惜道德绑架对自己没有用。
“人各有命,那你们以后就努力靠自己吧。”
老太太脸色一僵,很快堆起了难堪又怨恨的神色,
“哎吆,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啊,爹不在娘也跑了,只有我这老不死的拉扯这俩孩子。”
边说,眼睛边瞟向周清雨,可惜周清雨面色平静,毫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