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雨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水很凉，泼在脸上，把最后一点困意冲走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亮，眼底有青，嘴唇发干。
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转身走出浴室，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叠好放进去，洗漱用品装进袋子，
周清雨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下午三点。
把最后一叠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拎起来放在地上。
箱子很沉，像装了她所有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装。
周清雨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床单和被子还是皱的，枕头上有她睡过的凹痕。
窗帘拉开着，英伦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不到太阳。
周清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离飞机起飞还有六个小时。
周清雨翻到徐锦瑶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拨。
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听到徐锦瑶的声音，会忍不住留下来。
留下来，就输了，输的不只是酒店，还有自己。
周清雨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瑶瑶，我走了，别找我。”周清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不能这样说，说了，瑶瑶会更难过。
周清雨把手机收起来，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房间，
门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周清雨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
电梯门开了，里面没有人。
周清雨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她的脸，没有表情，眼神很沉。
周清雨看着自己，想起徐锦瑶妈妈说的话，
“你走了，瑶瑶会难过一阵子。但你留下，你会毁了自己，也毁了瑶瑶。”
她不能毁了自己，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周清雨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
酒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司机正在往后备箱里放别人的行李。
又有出租车来了，司机帮周清雨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周清雨上了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车流。
周清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她想起徐锦瑶，想起她在校园里蹦蹦跳跳的样子，
想起她挽着她的胳膊说，“清雨，你今天真好看”，
想起她每天晚上蜷缩在自己怀里，想起她说，跟你一起睡的好。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转，像电影片段，一帧一帧的，慢得让人心慌。
车子到了机场。
周清雨下车，拖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