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事?”江辰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林见秋面对面,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我问你,你在苏黎世,是不是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来了。果然是为了速写本。
林见秋的心脏狂跳,但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江辰的眼睛微微眯起,怒火在眼底翻涌,“林见秋,我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给你的一切,包括这次出国的机会,都是基于我们的协议。你别以为在外面晃荡一圈,就忘了自己是谁!”
陈默听不下去了,插话道:“江辰,你有完没完?见秋刚下飞机,你就不能让他喘口气?”
江辰冷冷地瞥了陈默一眼,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这里没你的事。”
他再次转向林见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东西交出来。现在。”
机场广播正好在此时响起,提醒着某次航班的登机信息,周围是熙熙攘攘、奔赴各自目的地的旅客。但在这小小的角落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林见秋看着江辰那双燃烧着怒火和某种……或许是恐惧的眼睛,忽然明白了。江辰如此急切,甚至不惜亲自到机场堵截,恰恰证明那本速写本的重要性,证明“证据”确实存在,并且足以让他感到威胁。
他不能交出去。这不仅关乎苏月白的死亡真相,也关乎他能否摆脱控制,真正获得自由。
“我没有拿你的任何东西。”林见秋迎上江辰的目光,第一次没有闪躲,声音清晰而坚定,“江辰,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你可以随意搜查的行李。”
江辰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林见秋会如此直接地顶撞他。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阴鸷。
就在这时,陈默猛地拉了一下林见秋的胳膊,语气急促而带着愤怒:“别跟他废话了!见秋,我们走!还有,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陈默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江辰,还是说了出来:“沈清歌休学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得林见秋头晕目眩。他猛地看向陈默:“什么?怎么回事?”
“具体原因不清楚,就是前几天突然办的手续。”陈默语速很快,“我打电话她也不接,去音乐学院找她,同学都说她回家了。我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详情。”
清歌休学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祖宅的问题又出现了变故?还是……与江辰有关?与苏月白的真相有关?
林见秋猛地转头,目光如炬般射向江辰:“是你做的?”
江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脸上的阴沉之色更重,但他并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冷笑道:“林见秋,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不该拿的东西交回来,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说完,江辰深深地看了林见秋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警告,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机场涌动的人潮中。
林见秋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速写本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着他的行李箱,也烫着他的心。而沈清歌休学的消息,更像是一层新的阴霾,笼罩了下来。
真相的探寻刚刚开始,而他珍视的人,似乎已经因此受到了伤害。回去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了。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