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和手下们面面相觑,显然陷入了极大的挣扎。最终,王队长深深看了江辰一眼,挥手示意撤退。
黑衣人们迅速上车,驶离了校园。
随着威胁的解除,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但林见秋顾不上这些,他抱着沈清歌冲进了校医院,医护人员立刻接手,将她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
林见秋站在门外,浑身是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陈默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会没事的。”
江辰推着轮椅来到他们面前,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腿上的伤口显然因为刚才的行动而恶化。
“为什么?”林见秋盯着江辰,声音沙哑,“为什么帮我们?”
江辰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急救室紧闭的门:“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赎罪。”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月白的死,我父亲脱不了干系。我...我也曾是帮凶。”
林见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那支箭,原本是瞄准我的。”
“我知道。”江辰的声音低沉,“我了解我父亲的作风,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江氏集团。所以我一收到毕业典礼出事的消息就赶来了。”
陈默皱眉问道:“那个家族密令是什么?为什么那些人看到它就听话了?”
“江家内部的一种特权象征,见令如见家主,持有者可以调动部分家族力量,也可以否决一些不当命令。”江辰解释道,“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保命符,我一直没有使用过。”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林见秋立刻冲上前问道。
“箭已经取出来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医生摘下口罩,“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但不要待太久。”
林见秋几乎是跑进了病房。沈清歌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她看到林见秋,虚弱地笑了笑。
“证据...”她第一句话仍然是这个。
林见秋握住她没有受伤的左手:“都在,很安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危险了!”
沈清歌轻轻摇头:“如果你中箭了,谁来完成月白学姐未完成的事?”
她的目光越过林见秋,看到了门口的江辰。她的眼神复杂,但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
江辰推动轮椅,来到病床前。他看着沈清歌肩上的绷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沈清歌微微摇头:“不是你射的箭,不必道歉。”
“但我父亲...”
“那是他的罪,不是你的。”沈清歌轻声说,“重要的是,你现在选择了站在哪一边。”
江辰低下头,良久,他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知道我父亲做了什么,也知道月白死亡的真相。我会帮你们,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林见秋看着江辰,第一次在这个傲慢的富家子弟眼中看到了真诚。
病房外,陈默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三人,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笑。他拿出手机,又发了条消息:“危机暂时解除,但大家不要放松警惕,随时保持联系。”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病房,在沈清歌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温暖的光晕。林见秋紧紧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那是生命最顽强的证明。
这场生死时速的追逐暂时告一段落,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