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全市广场舞大赛还有两周。
陈笑天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排练中。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到广场，一直练到太阳落山。王姨说他进步很大，动作越来越流畅，节奏感也越来越好。大妈们都说他像是变了个人，以前缩手缩脚的，现在放得开了。连富贵都成了编外队员——王姨专门给它做了件小号红色t恤，胸口绣着“夕阳红舞蹈队”几个字。富贵穿上之后，在广场上跑来跑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拍照。
但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一直在涌动。
那个乱码账号再也没有发过消息。陈笑天每天都会点进去看一眼，昵称没变，头像没变，主页还是空的。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窜出来咬他一口。他试着不去想，但每次手机震动，他的心都会揪一下。
星耀的水军也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他们不再大规模刷屏，而是化整为零，在每条视频下面零星地冒出来，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陈笑天已经习惯了，看到就划过去，不看不回不理会。王建国说他心理素质越来越好了，他说不是心理素质好，是麻木了。
这天排练结束后，王姨把陈笑天叫到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拿着。”
陈笑天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数了数，两千块。
“王姨，这是？”
“大家凑的。”王姨说，“你不是要参加比赛吗？得买身像样的行头。不能总穿我这件旧的。”
陈笑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看着那沓钱，手在微微发抖。两千块，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群退休金不高的大妈来说，是她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王姨，我不能要。”
“你必须得要。”王姨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我们队的一员，队员的服装由队里统一解决。这是规矩。”
陈笑天知道这不是什么规矩，是王姨编出来让他安心收钱的理由。他看着王姨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哭。”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练。比赛那天，穿得漂漂亮亮的，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看看。”
陈笑天用力点了点头。
晚上回到家，他把钱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王建国从厨房出来，看到桌上的钱，问：“哪来的？”
“王姨和她们凑的。”陈笑天的声音有点哑，“让我买比赛的衣服。”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得好好跳，别辜负她们。”
“我知道。”
陈笑天把钱收好，打开手机，给那个乱码账号发了一条消息：“还有两周比赛。我不会输。你要曝光就曝光吧，我不在乎。”
对方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抱起富贵。富贵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他轻轻摸着富贵的毛，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知道系统的秘密？他跟星耀合作了什么？他让陈笑天不要赢比赛，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觉得比赛那天，那个人会出现吗？”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预测。但系统建议宿主做好一切准备。无论对方是否出现，宿主都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
【系统提示：另外，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爆款值已经累积到47点。建议宿主在比赛前兑换合适的能力，以备不时之需。】
陈笑天打开商城看了看。47点，能换的东西不多。最实用的是“过目不忘（3小时）”，但需要50点，还差3点。他需要在比赛前攒够这3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