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威呆呆地看着父亲的尸体。
刘远山已经断气了,但他依然圆睁着眼睛,威势犹在,让刘志威心有余悸,一直到现在心脏还砰砰狂跳。
他呆了半晌,从袖子中取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中取出一张纸条,仔细看了两遍,然后把纸条放到口中咀嚼慢慢吞咽。
这锦囊妙计自然是沈留香留给他的。
刘远山虽然死了,但刘志威想要顺利继承威武侯爵位,还需要沈留香诸般谋划。
几分钟过后,马车之中传来刘志威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一边哭一边喊。
“威武侯驾鹤西去,快停车,快停车啊。”
马车停下,所有威武军大惊失色,齐齐在原地拜下。
威武侯三番两次被刘志武追杀,气得数次吐血,重病躺在车上,所有人都知道。
如今他死了,倒也顺理成章,无人怀疑。
刘志威撕下内衬的白色布条,绑在头上,脸色极其悲戚。
“威武侯传下遗命,孽子刘志武弑父夺位,其罪当诛,命令我等继续上京告御状,请大家随我一起前往盛京,为我父讨还公道。”
他说着,高高举起了刘远山写的血书,无数威武军顿时义愤填膺,纷纷痛哭。
刘远山极其暴戾,御下极严,但是极为看重威武军,饷银待遇非常优厚,许多威武军对刘远山忠心耿耿。
如今刘远山被刘志武害死,残余的威武军便拥护刘志威为主,遵从刘远山遗命,上京告御状。
刘志威随即命令威武军临时打造了一副棺材,将刘远山收棺,草草祭奠。
半个小时后,刘志威等百余威武军全部缟素,披麻戴孝,扶着刘远山的灵车,向北逶迤而去。
孟州地面,刘志武率领百余名威武军,一路追击刘远山等人。
刘志武枣红马已经被射死,换了一匹黑色宝马,此刻他策马狂奔,眼眸中煞气腾腾。
大雨瓢泼而下,他黑色的长发在狂风中乱舞,雨水虽冷,胸中怒火却犹如岩浆涌动,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一直到现在,刘志武都不明白到底哪里出现破绽,竟然让刘远山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他只知道,刘远山认出自己的那一瞬间,自己便已经没有回头路。
刘远山和刘志威包括那一百多名威武军,必须死,必须灭口!
否则,篡权夺位这样的滔天大罪,一旦压在头上,就算是刘志武都承受不起。
突然,前方的骑兵慢了下来,探子飞马回报。
“大王,前方又失去了敌人的踪迹,咱们还要继续往南吗?”
刘志武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这几日,刘远山带着威武军,和刘志武捉迷藏,一直在孟州地界绕圈圈,好几次都险些追上了。
只是这几日大雨倾盆,前方队伍留下的踪迹都被雨水冲刷消失,追踪变得异常困难,刘志武始终追不上刘远山。
从昨天开始,刘志武终于又发现了刘远山等人留下的痕迹,竟然往江南大营去了。
刘志武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毛骨悚然啊。
江南大营屯兵十万,平南将军石秀和刘远山是旧交。
刘远山这是要去江南大营搬兵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刘志武一定要在路上劫杀刘远山。
否则石秀一旦发兵,刘志武手下也只有区区千余名威武军而已,又如何敌得过石秀的十万大军?
刘志武想到这里,不暇思索,大刀一挥。
“不用管,继续往南一直追,他们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