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往西八百里,赢凰和沈留香乘热气球,已经到了永州地面。
再过一千余里,便是叛军前线金门关。
也就是说,赢凰和沈留香乘坐热气球,其实已经越过了赢凰西征的十万大军。
没办法,这些天来,风向始终不变。
热气球的速度,自然远远超过了军队行军的速度。
赢凰盘膝而坐,静静搬运着周天,炼化着已经导入丹田的道心种魔真气。
她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袍子,也不束长发。
乌黑的秀发,犹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肩头,映得她一张清丽绝俗的脸,更是犹如仙子一般。
沈留香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口中艰难地啃着一个烧饼,喃喃咒骂。
“狗日的老黄啊,干粮居然只带了烧饼,这是要噎死本世子啊。”
两人在热气球上漂流,已经一天一夜。
赢凰内伤未曾痊愈,道心种魔的异种真气也未曾完全炼化,便只能待在热气球上了。
虽然西风很冷,烧饼很硬,然而……
这一天一夜之中,却是沈留香这一辈子最快活的日子了。
从前世到今生,沈留香从未见过如赢凰这般强大的女人,偏偏又美得要命。
征服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形状!
这将成为沈留香浪子生涯中最辉煌的胜利,当然也是极为艰难的挑战。
两人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却从未有过如此独处时刻。
小小吊篮,孤男寡女相处,也不知道会摩擦出何等火花啊。
尽管赢凰就如同城堡一般难以攻克,但……
只要有门就好了。
哪怕开一条门缝,沈留香都能溜进去,为所欲为,掀起万丈波澜,闹她个春暖花开。
赢凰缓缓将真气纳入丹田,玉唇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
然后,他就看到沈留香贼溜溜的眼睛,打量着自己高耸的地方,还吸溜着口水。
赢凰女帝默默地取过了身旁的重剑,缓缓拔出了长剑。
长剑之上锃亮的寒光,同时伴随着长年累积的血色,立即刺痛了沈留香的眼睛。
他吓了一跳,一骨碌爬了起来,背转身子,看向远处的天空,语气十分深沉。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大江之无穷……”
赢凰一愣。
这几句残诗意境何其深也,饱含哲理,居然从这登徒子口中吟出,真是……
让人振聋发聩啊。
赢凰琢磨着诗中之意,怔怔地看着沈留香的背影,心绪复杂。
她越来越看不懂沈留香了。
这个混蛋上一秒钟,还是让人不忍直视的市井小人作派。
下一秒钟便如高士大贤,让人高深莫测,心神动摇。
真是妖孽啊。
沈留香缓缓转身,神态肃然。
“陛下,你看微臣这首诗吟得如何?”
赢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缓开口。
“很好,让人感觉天地之悠悠,个人之渺小,回味无穷。”
沈留香看着她手中的重剑,微微一笑。
“其实这首诗是告诉我们,人生苦短,应当及时行乐。”
“要不然等年华老去,黄了香蕉,黑了葡萄,后悔也来不及了。”
赢凰哦了一声,缓缓起身,拄着手中重剑,淡淡地看着沈留香。
“如何及时行乐?你不妨展开说说?”
沈留香刚想说什么,突然瞥到了赢凰嘴角的冷笑之意,打了个寒噤,随即深深一嗅。
“咦,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太香了。”
赢凰原本已经准备出手,狠狠教训一下这个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