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擂台下面的士兵,骂成一片。
这些军中的汉子,向来以豪迈阳刚为荣,哪里看得惯这等精致富贵的纨绔公子哥啊。
北凉营的战士,不少人也都捂住了额头,对沈留香无语之极。
这个小白脸大帅,以前在北凉之时,便是如此的精致骚包啊。
北凉苦寒之地,柴炭金贵,热水难得,普通士卒一年也洗不了一次澡,就算洗澡,也只是用冰雪搓一搓身体上的老泥。
然而这位沈公子,一天就要洗一次热水澡,而且洗澡水还要加上马奶和玫瑰花,洗完之后又要喷花露水。
以前是赢凰女帝宠着,而且沈留香并不是北凉主帅,大家虽然看不惯,却也不理会。
然而现在,他可是一军之主帅,一举一动万众瞩目啊。
沈留香给自己全身都洒满了花露水,举起袖子闻了闻,表情陶醉。
“啊,好香,做男人啊,就是要对自己好。”
沈留香说着,将手中的玉瓶对准了王霸,一脸的笑眯眯。
“这玫瑰花香露水,乃是本帅精心研制而成,香而不腻,芬芳扑鼻,王副帅要试试吗?”
王霸脸上变色,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沈留香。
“小将无福消受大帅的香露水,请问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沈留香之毒名震天下,别说是香露水了,就算是他口鼻中呼出的气,恐怕都有剧毒,王霸哪敢怠慢?
沈留香笑眯眯地看着王霸,若有所悟。
“懂了,你怕这香水有毒是不是?”
“嘿嘿,别闹,本帅今天就显露自个修炼的独家绝学,只要随手一指,就能让你跪地投降,你信不信?”
这话一出,擂台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两人实力相差如此之大,这个小白脸越说越玄乎了,鬼才会信啊。
喧哗之中,军中长史送上了生死文书,又呈上了墨笔,让两人签字画押。
王霸在生死文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斜眼看着沈留香,目光阴狠。
只要沈留香敢在这生死文书上签字画押,就算他失手打死了沈留香,也不畏惧赢凰女帝追责。
然而,沈留香却眉头都不皱一下,挥笔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顺势将生死文书丢给了长史,哈哈大笑。
“可以开始了,王副帅,你现在投降,或许还能安然无恙,否则,别怪本帅手下不留情。”
王霸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眼眸中的狞恶之色一闪而过,哈哈大笑。
“既然沈大帅要指教属下的武艺,属下哪有不奉陪之理,沈大帅用什么兵器?”
沈留香哼了一声。
“你先挑!”
王霸二话不说,走到擂台左侧的兵器架面前,取下一柄厚背大砍刀,挥舞两下,虎虎生风。
然后,他持刀而立,伟岸犹如山岳,声音也充满了肃杀之意。
“请大帅选兵器。”
沈留香摇头。
“我看你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耳,打你根本用不着什么兵器,本帅就凭这双肉掌,领教你的大砍刀。”
王霸气结,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留香,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是石秀这样的猛将,面对万人敌王霸,也不敢赤手空拳啊。
这个小白脸完全就是把自己的脑袋,送给王霸啊。
王霸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山崩海啸一般爆发出来。
他摆了个二郎担山的架势,斜斜挥起了手中的大砍刀,咬牙切齿。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属下无礼了。”
众人看着粉雕玉琢的沈留香,脑袋暴露在大砍刀的刀锋下,全都一阵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