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把无人机拉高，想看得更远一点。画面里，化工厂的厂区地面上，那些液体在燃烧，火焰顺着地面蔓延，像一条条火蛇。
“那些是什么？”阿强问。
“化工原料。”小孙说，“大概是苯、甲苯、二甲苯……烧起来有毒。”
“有毒？”小赵的声音变了调。
“燃烧之后会变成烟。”小孙的声音越来越低，“吸进去……不太好。”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陈锐把无人机收回来。降落的时候，电量还有大半格，直接拆下充上了电。
下午，天色开始变暗。化工厂的浓烟被风吹过来，在天边形成一道灰色的幕墙，慢慢往北推，遮天蔽日，天都黑了。
所有人都在走廊里看。
“真的要烧过来了？”李师傅问。
“烟过来了，火不一定。”王保安说，但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稳了。
阿强站在窗边，看着天边那道灰色烟幕。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味，还有别的什么——刺鼻的、让人嗓子发紧的味道。
“闻到没有？”林薇走到他旁边。
“嗯。”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
傍晚的时候，那阵味道更浓了。李师傅把门窗都关紧了，但味道还是从缝隙里钻进来。
“会出事吗？”小赵问，声音有点发虚。
没人回答他。
天黑之后，所有人都没怎么睡。阿强靠在墙上，背包放在脚边。林薇烙的饼，他已经装好了十张，用塑料袋包着，塞在背包最底下。
手机充电宝都充满了电。菜刀别在腰后，对讲机放在枕头旁边，随时可以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