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把无人机收回来，换了一块满电的电池。他从背包里翻出一部手机，绑在无人机下面，设置好闹钟——五分钟响一次。
“走吧。”王保安招呼几人上车出发。八个人朝着那个灰白色的建筑行去。
站前广场比无人机拍的看起来更大。地砖上落了一层灰，踩上去脚印清清楚楚。广场上散落着行李、背包、还有婴儿车，翻倒在地上，轮子还在转。风吹过来，塑料袋和废报纸贴着地面跑，在一只翻倒的行李箱旁边打了个旋。
他们带好各自的东西，把三轮车和电动车停在广场边上，特意没锁。
“先放着。”王保安说，“万一里面走不通，还得回来骑。”
小赵把三轮车推了推，车头朝外，对着来时的路。“这样，跑回来直接上车就走。”
“聪明。”老周说。
李师傅也把电动车调了个头，车头朝外，她拍了拍车座，把车支好。
“走吧。”王保安拎起长柄斧，走在最前面。
他们绕到侧门。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
陈锐把无人机飞进去。屏幕上的画面抖了一下，候车大厅里那些丧尸还在游荡，有的靠在墙边，有的倒在地上。
“准备好了吗？”他问。
众人点点头。
陈锐按下遥控器。无人机嗡嗡地飞进候车大厅，落在另一头的售票处顶上。闹钟响了——叮铃铃铃铃——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大厅里的丧尸同时转过头。发出刺耳的嘶吼，然后冲着声音来源疯狂涌去。
随着尸群离去，王保安推开侧门。“快！”
八个人猫着腰冲进去。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乱晃。通道两边是玻璃窗，窗户外面的候车大厅里，丧尸正朝另一个方向涌。
阿强跑在中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侧脸一瞥，看见身后的丧尸们越来越远。
通道尽头是站台。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片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