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从一旁的花园里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大少爷……小少爷他非要进来，老爷吩咐了……”
“行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路家的二少爷，让他进来就是。”
路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为是路思源又惹路章华生气了。
路谦在的时候，路章华和裘琴很少找路思源的麻烦。
三人一直是相敬如宾的。
所以在路谦心里，路章华对路思源，和对自己是一样好的。
只不过路思源有点叛逆，经常惹父母生气。
管家不敢再说什么，虽然给他发工资的是路章华。
但路谦是路章华最宠爱的儿子，路章华正在慢慢把权力交给他。
他也得听路谦的。
“思源，你没事吧。”
路谦看向路思源，有些担忧。
对方比之前瘦多了，脸色惨白，眼底血红。
像一只恶鬼，冒着寒气。
路思源没回答，下车，狠狠地踢了管家一脚。
做为路章华的鹰犬，他可没少欺负他！
“思源！”路谦喝止，觉得这个看着长大的弟弟，有些陌生。
回想起之前收到的那条短信。
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觉得自己应该跟这个好好弟弟聊聊。
所幸，路思源没再做什么，转身，将车上的黎薇牵下来。
黎薇显然被刚刚的一幕吓到了，小脸惨白，一个劲地发抖。
路谦愕然，他记得这个女孩，是乔飞的女朋友。
怎么会和思源……
带着黎薇坐到沙发上。
路思源举起手机自拍一张，发给了路章华。
“爸，我带着女朋友回来了。”
发完之后，他收到了好几条60秒的语音。
60秒是微信语音条的极限，不是他爸的极限。
他当着路谦的面点开。
路章华激烈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个畜生！让你滚你怎么又回来了！你就该死在外面！”
“你还敢把那个婊子带到家里来！你怕气不死我是不是！带着那个婊子给我滚！”
……
诸如此类的话，一直播放了十分钟。
路谦越听脸越沉。
他是第一次听到他爸这种骂人的话。
他爸一直教他的都是待人接物的风度和礼仪。
静静等对方骂完了，路思源才回复。
“爸，路谦也在我旁边哦～你刚刚骂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手机那头沉默了。
路思源感到一阵快意。
他带黎薇回来，就是为了刺激路章华和裘琴。
让他们在路谦面前露出真面目。
他知道他们对路谦寄予厚望，他偏要让路谦沾上这些脏事。
让路谦和他一样，烂掉，臭掉。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关了手机，路思源去茶水间给黎薇倒水。
身后的门突然关上了。
路思源疑惑地转身，正好看见路谦冷峻的脸
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气质完全不一样，路思源身上有股邪气，戾气。
路谦却是一身正气，君子端方。
“思源……”
路谦沉默了半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向乖巧的弟弟竟会买凶杀人。
一向彬彬有礼的爸爸，竟然会用粗俗恶毒的话，咒骂自己的弟弟。
乔飞家里突然破产，女朋友突然变成了弟弟的女朋友。
每一件事，都透着诡异和反常，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哥？”路思源疑惑地看着他，好像还和以前一样，单纯。
“你最近……心情怎么样……”
路思源掀开身上的衣服，露出前两天被路章华打的那些伤口。
“你觉得呢？”
他笑着看他，但眼里没有笑意。
只有冰冷。
“这……这是怎么弄的……”
“有人欺负你……还是……”
路谦一向引以为傲的头脑，第一次出现宕机的情况。
他意识到，这些事情，可能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爸打的。”
路思源言简意赅，以前路章华也打过他，但他为了不让路谦担心，从不告诉他。
这次他没再隐瞒，他想看看，路谦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