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有一份坦荡的探寻之心和承担因果的觉悟。他知道,面对这种古老的存在,任何虚伪与夸大其词都无所遁形。
“……灵契之道……灵魂羁绊……” 苍老的声音重复着这几个词,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审视,“人类,你可知,与我这般被时光与仇恨消磨、仅剩残魂苟延的存在立契,你得到的,可能并非助力,而是无尽的灾厄、诅咒,以及与整个精灵族为敌的宿命?我族与精灵之恩怨,早已沉淀为这片土地最深的伤痕。”
“!”
李升目光一凝,很快又变成了了坚定之色。
“宿命与否,非今日一言可定。” 李升目光坚定,“精灵族内部亦非铁板一块,暗流汹涌。吾与同伴已卷入其中。至于灾厄与诅咒……力量本身并无正邪,端看执掌者之心与所行之路。前辈若尚有未竟之志,不甘之念,或可借吾之手,以另一种方式,见证未来。”
这话说得颇有技巧,既点明了自己并非对精灵族一无所知的小白,也暗示了合作的可能性,同时将选择权部分交还给对方。
沉默,长久的沉默。只有祭坛上空紊乱的能量乱流发出无意义的嘶鸣,以及雷啸穿云枪与云雷杵、地图之间持续的共鸣微光。
“有趣……你与那些闯入此地,只知索取与破坏的蝼蚁,确有不同。” 终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凝重,“然,空言无凭。灵契之道,首重灵魂本质的共鸣与坚韧。你既为‘灵契’而来,便需经受我之考验。此非战斗,无关实力高低,而是直指本心,叩问魂灵。你,可敢单独承受?”
单独承受!意味着队友无法提供任何帮助,他将独自面对一位上古妖族残魂的灵魂试炼!其凶险程度,可能远超之前的任何战斗。
李升回头看了一眼重伤昏迷的安月、气息萎靡的同伴、以及眼中充满担忧的黄雍等人。他知道,走到这一步,已无退路。这不仅关乎他的职业进阶,也关乎小队能否平安离开。
“有何不敢。” 李升松开紧握枪杆的手(雷啸穿云枪悬浮于他身侧,依旧共鸣),向前踏出一步,独自立于祭坛中心,面向封印光柱,“请前辈赐教。”
“好。” 苍老声音落下的瞬间,李升眼前的一切骤然变化!
破碎的祭坛、狰狞的石柱、紊乱的能量乱流、跪伏的妖魂、担忧的同伴……所有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模糊、消散。他仿佛被投入了一片绝对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黑暗虚空。不,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灵魂层面,五感尽失,唯有自我意识与灵魂本源清晰存在。
紧接着,无数的声音、画面、情感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从虚无深处,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震耳欲聋的战场咆哮,是雷霆与自然魔力的激烈对撞,是蛟龙的悲鸣与精灵的怒吼!
那是遮天蔽日的庞大蛟龙之躯在精灵魔法与箭雨中哀嚎坠落,鳞甲破碎,雷霆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