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去薄暮镇边缘。你帮我警戒,我亲自去留下暗号,并放置这些东西。” 李升对雷狱道。他不能完全依赖白银,自己必须参与关键环节,确保万无一失。
薄暮镇是精灵之森东北边境的一个混杂小镇,因为靠近人类王国和几个矮人、半身人聚集地,龙蛇混杂,消息灵通,也是各种地下交易和秘密活动的温床。李升再次改换装扮,利用“辉光先驱”称号附带的一丝微弱伪装效果和灵契师对自身气息的精细控制,扮作一个风尘仆仆的人类佣兵,在夜幕降临时混入了小镇。
根据白银提供的、关于希尔芙可能出现的地点和习惯暗号,李升在小镇最混乱的“黑市”区域,一家老旧的、兼营情报买卖和赃物处理的杂货店后巷,一处废弃邮箱的夹层内,留下了特定的、代表“有绝密情报需当面呈交聆风者”的精灵暗记。同时,他将那个装有报告和雷蛟信物的小盒,用特殊的魔法黏胶固定在邮箱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
他没有留下证物箱。那东西太扎眼,能量波动也遮掩不住。他只在报告里说明了证物箱的存在、大致特征、以及自己隐藏它的安全距离和大致方向(在薄暮镇外某处),并注明:只有希尔芙亲自前来,并出示能证明其身份的信物(如凯尔的私人印章或特定的王庭密语),他才会交出证物箱。
做完这一切,李升如同滴水入海,迅速消失在薄暮镇喧嚣的夜色和复杂的小巷中,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远远地找了个能观察到邮箱的高点,让小黑在更高处警戒,自己则和雷狱一起,开始了漫长而煎熬的等待。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李升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潜伏在暗处,几乎不眠不休,依靠药剂和强大的精神力硬撑。他看到了好几拨形迹可疑的人在邮箱附近徘徊,有精灵,有人类,也有其他种族,但都没有触动他留下的暗记和隐藏点。薄暮镇的气氛似乎也更加紧张了一些,巡逻的精灵守卫和疑似贵族私兵的数量有所增加,盘查也严格了不少,显然诺亚琼斯和诺亚格兰的势力触角也延伸到了这里。
就在李升几乎要怀疑这个计划是否可行,或者希尔芙是否已经遭遇不测时,第三天的黄昏,目标终于出现了。
一个身材高挑纤细、披着带兜帽的灰色旅行斗篷、背着破旧鲁特琴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后巷。她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吟游诗人,但李升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她斗篷下摆不经意露出的、绣着风信子花纹的靴尖,以及当她抬头打量邮箱时,左耳在兜帽阴影中一闪而逝的三点细微银光。
是她!聆风者·希尔芙!
希尔芙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拨弄了几下琴弦,唱起一首忧伤的精灵古谣。歌声在空旷的后巷回荡。唱到某一句时,她的手指似乎不经意地拂过邮箱边缘的某处浮雕——正是李升留下暗记的位置!
她发现了!而且用特定的节奏触发了暗记的回应(只有留下暗记者和知晓对应手法的人才能察觉)!
李升精神一振,强压住立刻现身的冲动,继续观察。
希尔芙没有立刻去取隐藏的小盒,而是又在原地逗留了片刻,似乎确认没有埋伏和跟踪。然后,她仿佛被墙角一朵野花吸引,蹲下身去,借着身体的遮挡,手指以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在邮箱底部一划,那个装有报告和信物的小盒便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她的袖中。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无破绽。
拿到小盒后,希尔芙没有停留,站起身,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继续哼着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后巷,很快消失在薄暮镇嘈杂的人流里。